- 资本主义的表象
它的诸要素——诸形象抑或诸精神分裂-流——精神分裂-流的两重意义: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一个符码与一个公理之间的差异资本主义国家,它与原初国家之间的关系阶级的两极化欲望与利益—资本主义的去领土化与再领土化: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利润率下降的法则公理的两极:专制能指与精神分裂的形象,偏执狂与精神分裂症三个巨型社会机器的概要:领土化的,专制的与资本主义的(符码化,过度符码化,解码化)
书写从来不是资本主义的事物。资本主义从根本上说是不识字。书写的死亡,正如上帝和父亲的死亡一般,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了的事,但这个事件花了很长时间才传达给我们,并且在我们的记忆中存留着已经消失了的符号,运用着这些符号,我们还总在书写着。理由很简单:书写隐含着普遍化的语言的运用,依据这种语言,笔迹总是追随着声音,但同时也将这种声音进行超符码,并推导出某种虚构的声音,它作为能指发生着效用。意指的任意性、所指的从属关系、专制化的能指的超验性以及最终它在内在性场域(unchamp d'immanence)中被连续地分解为诸多最小的要素,这一点被揭示为一种向专制的回溯,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书写隶属于专制帝国的表象。至此,当人们清楚地宣称“古腾堡星系”(galaxie Gutenberg)①的时候,究竟要说的是什么?的确,资本主义一直以来利用着书写,不仅书写与作为一般等价的货币之间相得益彰,而且在资本主义当中货币的特殊功能也要通过书写与印刷来发挥,在某一方面,一直如此。书写在资本主义当中至少扮演着一个典型的古体字(archaisme)的角色,古腾堡-印刷术由此成为一个可以赋予古体字以现实性功能的要素。但语言的资本主义的运用(l'usage capitaliste dulangage)应该拥有另外一种本质,它在资本主义自身的内在性场域当中实现自身,并生成具体性的存在。在其中,语言显现为一种表达的技术性方式,其所对应的是流的普遍化的解码,而不是在一种直接的抑或非直接的形式之下让其返回到专制性的过度符码化(surcodage)。对我们而言,这就是麦克卢汉的分析所具有的意义:他已经指出这就是解码之流的语言,它同对流的束缚与过度符码化相左。首先,对于非意指性的语言而言,怎么都行:声音的、书写的以及手势的流在这种语言中并不具有优先性,这种语言与其对应的实体抑或与其作为非定型连续体的支撑者都毫无关联。电流可能被视为这种流的实现。当一个流在与另一个流的关系当中,一个实体被构筑而成,那么第一个流就被界定为内容,而第二个流则被界定为一种表达。①内容与表达的去领土化之流,处于某种合取的抑或互为前提的状态之中,它构筑了作为两者之整合的诸图形(figures),这些图形并不是能指的图形,也不是符号的图形,后者是作为能指的最小要素存在的;这些形象是非符号,抑或是非能指的符号,在多个层面上的符号-点(points-signs),流的截断。精神分裂者是那些在整体当中通过其重新的整合所构筑的意象,它并不守护那些从一个整体到另一个整体的同一性。这些形象,换言之,这些精神分裂者抑或这些流-截断,由此完全不具有“表达形象的特性”,它们只是在特定的星丛当中生成,它为了另一个星丛而被解散。电视每一秒钟三百万的传送点,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被保留。电子的语言并不能通过声音,也不能通过书写来被传达;数据信息的传达更是与两者无关,抑或这一学科可以被命名为流体学(fluidique),它的操作如同气体的喷射;计算机是一个即时化的和一般化的解码机器。米歇尔·塞尔②在这一意义上界定了在新的技术语言的诸多符号当中存在的那些截断的相互连接以及其流,在其中,生产直接由数据信息决定:“例如那些高速立交桥……它总是一个人们分析的基准点(quasi-point),通过层层叠叠的覆盖,顺其一条走下来,可达到网络的空间之中,流的诸多路线成为它的一个接收器。在其上,人们可以从任何一个输入的方向进入任何一个输出的方向,并在任何意义上,从未与其他方向遭遇………我从不返回,即便我想返回,尽管在同一点上,也绝非相同的……拓扑学意义上的扭结点,意味着所有一切都并未被混淆地连接在一起,意味着所有一切都在聚合,所有一切都在离散……这就是扭结点,它虽是一个点,却有多个维度。”这就是数据信息,它远未能取消了流,而是包含着流,并让它流动起来了。①这种由信息所带来的生产的网格状方式不止一次地显现出资本主义的生产本质只有在符号的语言学当中才能发挥效用,抑或是被“言说”出来,这一生产方式是被资本市场抑或市场的公理所强加于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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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