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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第 362 / 43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533 ·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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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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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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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远离了精神分析的诸多忧虑,但实际上我们从未距离它如此之近。因为,正是在这里,正如我们此前所看到的那样,在其运动之内,资本主义不仅要求并建立了一个社会化的公理,同时还将这一公理应用到了私有化的家庭之上。如果没有这个应用将家庭埋葬,让其破裂,压抑其自身,那么表象还从未确证自身的转变。由此,那在私有财产之中被表象出来的抽象的主体劳动拥有着一个抽象的主体欲望的对应物,后者在私有化的家庭当中被表象出来。精神分析负责对后一术语的分析,而政治经济学则负责前一术语的分析。精神分析是一种应用性,而政治经济学则是公理化的。简言之,精神分析释放了在资本主义运动自身内部的第二极(le second pôle),在其中无限的主体性的表象替代了庞大的确定的客观表象。实际上欲望生产的解码之流的界限应当被两次驱除,两次位移。一次是通过一种内在界限的位置的变化,在其中资本主义不停地再生产出一个越来越庞大的范围;另一次则是追溯这一内在界限足迹,将社会再生产折叠为家庭再生产。由此,精神分析与神话抑或与悲剧之间的关系或可做如下阐释:精神分析将它们作为一种客观的表象来阐释,在它们的角色身上发现了普遍化的主体性的力比多;但精神分析在其中辨认出了,并进一步构筑了主体性的表象,由此将神话与悲剧内容推至无限。精神分析正视神话与悲剧,但是将其作为私人,即家庭人的幻象与梦境来看待。实际上,梦境与幻象都属于神话与悲剧,正如私有财产隶属于公共财产一般。那在神话和悲剧当中扮演着客观要素的诸多状态被精神分析重新捕捉到并被拾高了,作为主观表象的无意识维度(作为人的梦境的神话)而存在。那在其中扮演着客观的以及公共的要素——领土、专制君主——现在被重新理解为一种主观的以及私有化的、领土化的表达:俄狄浦斯是一个被剥夺了财产,被放逐,被去领土化的专制君主,但在今天所构筑的父亲-母亲-孩子的俄狄浦斯情结中被再领土化。精神分析与俄狄浦斯情结收集起了所有信仰,收集起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人们所相信的一切,只是为了抵抗某种拒斥的状态,即便并不相信,也仍保留着一种信念(这不过是一个梦……,今天最为虔诚的信仰并不要追问任何东西……)。由此产生了一个双重的印象:精神分析对于神话的反对并不少于其对神话学研究者的反对,但同时精神分析又将神话与悲剧带人一个主观的普遍性的维度之上:如果俄狄浦斯自身是“无情结的”,那么俄狄浦斯情结是没有俄狄浦斯的,正如纳西西斯主义中没有纳西西斯一般。①正是这种模棱两可贯穿于精神分析当中,它溢出了神话与悲剧的特殊问题:一方面,精神分析拆解了客观的表象体系(神话、悲剧),以便将主观本质设想为欲望的生产;另一方面,它在主观表象的体系之内又颠覆了这一生产(梦、幻象,在梦与幻象当中,神话与悲剧得以被发展和投射)。存在是意象,并只是意象。最后存留的只是私密的家庭的剧场,私人的剧场,它既不是欲望生产,也不是客观的表象,只是作为场景的无意识。剧场替代了生产,它对于生产的歪曲并不比悲剧和神话对于其古代资源的还原所做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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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福柯指出:“诸多人文科学”将在生产当中发现它们的原则,并在表象的失败当中被建立起来,但这些人文学科也会立刻建立起一种新的表象类型,诸如无意识的表象。(Les Mots et les Choses,pp. 363 - 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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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