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道路是被拉康所追随的。他不满足于这种如分析的松鼠一样,在想象与象征的道路上,俄狄浦斯的想象与俄狄浦斯式的结构的道路上,以及人们想象性的认同之路上,机器的结构性整合之路上的转向,这一道路四处遭遇克分子表象所面临困境,家庭用这一克分子的表象将自身封闭起来。究竟为了什么让双重的想象过渡到三重的(抑或四重的)象征,如果说象征是双向-单义性化的操作者(biunivocisant),而想象则是一个被双向-单义性的结果?欲望机器作为部分客体从属于两种整合:一种整合为社会集群所赋予它们的结构性整体,在其下,象征性能指作为一种匮乏与缺失在其出发的集合(un ensemble de départ )中发挥效用;另一种家庭借助于想象性的所指为它们强加一种人格化的整合,它们在到达的集合(un ensemble d’arrivée )中让匮乏“真空化”,这是两种对机器的劫持操控:结构在其上放置了自身的阐释;父母对其横加干预。将诸多意象重新交付给结构将是毫无意义的,如果结构没有欲望的真实生产的另一面,那么结构并不能让我们脱离表象。这所谓的“另一面”是诸分子要素的“真实的非组织化”。那进人综合抑或直接的交互作用中的部分客体,他们在广延的意义上并不是部分性的,而只有作为强度的时候才是“部分的”,在强度之下,某种质料总是在不同的程度上填充空间(眼睛、嘴巴、肛门,它们都作为不同程度的质料)。肯定性的纯粹的繁复性意味着所有一切都是可能的,它从不排他,也不否定,综合不在任何平面之上运行,在其上所有连接都是横贯性的,所有析取都是包容性的,合取也都是多样聚合式的,与它们的支撑物毫无关系,因为用以服务于其支撑物的质料并不特属于任何结构性的整体以及人格性的整体,它只是作为一个无器官身体而显现出来,每一次当强度充斥着它的时候,无器官身体也充满了空间。欲望的符号构筑了一条能指的链条,但其自身并不意指任何东西。欲望的符号并没有回应语言游戏的规则,它所对应的是一种博彩的游戏,在其中或者一个词被抽出,或者一幅画被抽出,或者一个事物甚或事物的一部分被抽出,一部分对另一部分的依赖只能通过偶然的投注秩序,它似乎只能通过链条的缺失而产生(不可定位的链接)。在此,不再存在其他境况,只能成为一些离散化的欲望机器自身离散化的要素。①拉康发现了结构的反面,将“a”(小他者)作为机器,将“A”(大他者)作为非人之性别,由此,他将分析场域精神分裂化,用以替代了精神病患者场域的俄狄浦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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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4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