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自已谈论了很多关于死亡冲动的发现与1914—1918年战争的关联。这一战争仍是一场世界性的资产阶级战争。一般说来,死亡冲动欢庆着精神分析与资本主义的联姻;此前,它们订婚的时候还充满了犹疑。我们试图指出资本主义是如何继承了一个超验的、死气沉沉的机制,如何继承了专制能指,但将其消散在了它固有体系的内在性当中:无器官身体成为资本-货币的身体,它取消了生产与反生产的界限。它在其自身界限不断扩张的(公理性的)的内在性再生产当中,四处将反生产混人生产力。死亡的事业是在资本主义当中吸收剩余价值的诸特殊的以及普遍的基本形式之一。正是在这条路上,精神分析与死亡冲动汇合并得以恢复:死亡冲动在其与生命的超验性区分当中不再保持着纯粹的静默,它蔓延在诸内在性的链接之上,而这些内在性的链接正是死亡冲动与生命共同构筑的。内在性的死亡,四处扩散着,吸收着,这一状态正如在资本主义当中的能指。它随处携带着一个空盒子,以便能够堵住那些精神分裂式的逃逸,遏制住“流”的四溢。当代唯一的神话,是关于僵尸的神话。死亡的精神分裂者,擅长劳动,被重新带入理性当中。从这一意义上说,野蛮人与粗鄙之人,用他们的方法将死亡符码化,比起现代人及其公理性,他们还只是孩童。现代人“谵妄到了极致。他们的谵妄是一架链接着13个电话的电话总机。他赋子世界以秩序·他不喜欢女人。他也很勇敢。他用谵妄装点全身。在人类的游戏当中,死本能·静默的冲动被确定性安置下来,它们可能就在利已主义的旁边。它占据着轮盘赌的零点位置,在赌博中他总是赢。死亡也是如此。大数定理为它工作”①。对我们而言,要么我们此刻重新提出这个我们已经质疑的问题,要么就永远不要提了。一旦说资本主义在解码之流之上运作着,那么资本主义究竟是如何使其自身较之原始社会和野蛮人的体系与欲望生产的距离更远了呢?对于那些原始的以及野蛮人的体系而言,它们懂得如何将“流”进行符码化和超符码化。一旦说欲望生产自身就是一个解码化的抑或去领土化的生产,那么如何来解释资本主义,拥有着它们的公理体系,它们的统计学,却产生了较之此前诸多制域更为广泛的压迫?而对于前资本主义制域而言,原始社会和野蛮人的体系从不缺少压迫性的手段。我们已经看到社会生产克分子式的统计学的集合与欲望生产的分子形式之间有着不同的亲缘关系。在此需要解释的是资本主义的集合是最不需要任何亲缘关联,它总是在竭尽全力地解码与去领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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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