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机器的第三个特征是剩余性-截断(la coupurereste)或者剩余,这一特征生产了在机器旁的主体,一个与机器相邻的部件。如果这一主体并没有特定的或者人格化的身份认同,如果它横贯于无器官身体,但没有摧毁它的非差异性,这是因为它不仅是机器旁的一个部件,同时它本身还是一个被共享的部分,这个部分对应链条的离散以及通过机器运行而产生的流的抽取物。同样,主体耗费着它所经历的状态(états),同时又产生出新的状态,由此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些状态是各个组成部分的一分子,每一个组成部分都填充在无器官身体的某个时刻。正因如此,这使得拉康可以发展出这样一种更富有机器性的而非词源学式的游戏:parere—procurer(招致、引来),separare—séparer(分割),separere—s'engendrer soi-même(自我引发)—这一过程表达出了这一游戏富有强度的特性:部分与全体无关,“它仅仅作为部分而运行着。在此,正是通过主体的领土分割(partition),主体进行着他的分娩生产(parturition)……正是因为主体能够自我引发—这正是我们在此所着意考察的—我们冠之以文明的那种状态。在生命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主体的脱节(déchaîne)更为猛烈。为了实现这种脱节,他牺牲了自身很大一部分的利益”……①主体性的截断,与其他的截断一样,并不指向匮乏,相反,那返回到主体的部分仅仅作为部分存在,这种向主体的返回作为一种剩余而存在。(在此,阉割的俄狄浦斯模型是多么坏的一种模型呀!)这是因为截断并不是一种分析的行为,它们自身是一系列的综合。正是这些综合生产出了诸多分割。我们可以在婴儿的吐奶中看到奶水的循环;一方面,这是联结之流中抽取物的返回,是能指链条中离散的再生产,同时还是为其自身而返回主体的剩余。欲望的机器并不是一个隐喻,它依据三种模式进行着截断与被截断。一个模式是连接综合,让力比多运动起来,作为抽取的能量。第二个模式是析取综合,它使得努曼运动起来,作为离散的能量。第三个模式则是情势综合,肉体的快感被激发出来,作为剩余的能量。正是在这三个方面的作用之下,欲望生产的过程同时也就是生产的生产、记录的生产、消费的生产。“抽取”“离散”“剩余”,这些都是生产,它们是欲望的现实运作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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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onakow, Mourgue, Introduction Biologique à l'Étude de la Neurologie et de la Psycho-pathologie, Alcan, 1928.
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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