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登布人(Ndembu)长命百岁!因为按照人种学家特纳的详尽描述,一个恩登布人的医生知道如何将俄狄浦斯视为一种显象(une apparence),一种装饰,让其重新成为社会场域的无意识力比多的投注。俄狄浦斯的家庭,特别是在其最为现代的形式之下,使得人们试图在今天去发现裂生性的社会生产,变得不再可能。首先,人们还并不确信家庭表达了一种最为深层的社会矛盾,人们为其赋予了一种小宇宙的价值,人们给予了它一种必要的中介的角色,从而使得社会异化转变为精神异化:更进一步说,似乎看起来,力比多并不是直接投注于如此这般的社会矛盾,为了将其唤醒,它还需要被依照家庭的符码翻译出来。正是在这里,人们已经用一种家庭性闲聊与表达替代了社会生产,人们在唯心主义精神病理学的范畴中重新发现了社会生产。不管怎样,人们认为社会是无辜的;剩下来要去做的只是去谴责那些家庭疾病的特性,抑或更为一般地说,是关于现代生活方式的诸多粗陋的思考。人们由此将本质扔到了一边,即社会在其基础层面上是精神分裂的,其生产方式,其最为精确的资本主义的经济循环方式都是如此:力比多投注于这一社会场域当中,这种投注的方式并不是一种通过家庭-小宇宙所表达和翻译而成的形式,而是通过在家庭中让非-家庭性的截断与“流”运转起来的方式来实现投注;由此家庭的投注总是欲望的、社会性的力比多投注的一个结果,是其初级阶段。最终,精神的异化直接地被重新归入这些投注当中,其所涵盖的社会性并不少于社会性异化,从而使得精神的异化就其自身而言重新回到了利益(intérêt)的潜意识的投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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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