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父母亲式的以及家庭式的记录综合被延伸到配偶、亲属的关联以及生产的连接综合当中:人与人的关联替代了部分客体之间的联结。总而言之,特属于欲望生产的器官-机器的联结让位于在家庭式再生产的领域内所实现的人格与人格之间的联结。部分客体现在似乎成为人的一个提取样本,不再是贯穿其间的无人身之流。这是因为人格是从抽象的数量当中,而非从“流”中衍生出来。部分客体,不再是联结性的占有,它们成为某一个人的所有物,如果需要的话,它们也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财产。康德一边以经院哲学般的烦琐论证将上帝界定为一个选言三段论,一边却又以罗马法官般的沉思将婚姻界定为这样一种联结:其中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性器官的所有者。①只需查阅一本关于性决凝论(casuistique②sexuelle)的宗教手册,就可以看出,对器官-欲望机器的诸连接的限制在诸人格的结合制域(lerégime de la conjugaison des personnes)中仍然是可以容忍的,这一制域在法律上规定了对妻子身体的提取。但更为明显的是,每当某个社会允许原始性混杂状态延续时(在这种未成年的状态中,一切行为都被纵容,直到青年男性自身也进入规范性社会生育中),两种制度的差异才显现出来。毫无疑问,欲望生产的链接沉迷于二重法则;而同时我们却已经看到第三个要素介入这个二重法则之间,即无器官身体,在生产中重新注入生产,延伸出了一系列机器的联结并且服务于记录的表面。然而并没有双向-单义性式的操作在此被生产出来·这种操作总是将生产诉诸表象之上;同时也没有任何三角模型在这一层面存在着,这种三角模型会将欲望客体联结到普遍人格之上,将欲望联结于特定主体之上。唯一的主体是在无器官身体之上的欲望,它机械化了部分客体与流,用另一个来提取与截断这一个,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其所依据的是链接与占有的法则,这些法则每一次都摧毁拥有与自我拥有者所构筑的虚假整体(俄狄浦斯式的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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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Kant, Métaphysique des Mæurs, I, 1797.
② casuistique:用道德推理的方法通过分析具体案例制定行为准规。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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