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说来,俄狄浦斯除了结扎双方的无意识,并不发挥任何作用。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看到,用数学的语言来表达的话,俄狄浦斯严格说来是“不可证伪”的。我们已经极度厌倦了这种历史,在其中健康因为俄狄浦斯,疾病也因为俄狄浦斯,一切的痛苦也源于在俄狄浦斯的影响之下产生的各种疾病。由此,分析者也已经受够了那些陷入精神分析藩篱的神话,他们开始追本溯源:“弗洛伊德最终没有走出父亲的世界,也没有走出负罪的世界,但他是第一个试图构筑与父亲相关的逻辑的人,并为人从这种父权的束缚之下解放出来铺平了道路。而在超越父权法则之外,并超越一切法则之外的生活的可能性是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所给出的一种最为根本的可能性。但悖谬的是,大约因为弗洛伊德本人的原因,所有那些引领我们去思考这一解放的思想,那些精神分析所允许的思路,都在精神分析之外即将抑或已经完成了。”①在此我们既不能赞同一种悲观主义,也不能赞同一种乐观主义。因为已经有很多乐观主义者认为精神分析已经为解决俄狄浦斯提供了很多的可能性:俄狄浦斯,就如同上帝;父亲,就如同上帝;问题只有当我们取消了问题与解答本身的时候才能解决。精神分裂分析并不是为了解决俄狄浦斯而被提出来的,它并不比精神分析所做的工作更能解决俄狄浦斯的问题。它所提出的是无意识的去-俄狄浦斯化(désoedipianiser),以便触及真正的问题。它试图要触及那些如孤儿一般的无意识领域,确切地说是触及“在所有法则之外”,在那里,问题本身不能被提出来。同样地,我们也不能赞同悲观主义,后者确信这种变化、这种解放只能发生在精神分析之外。相反,我们相信一种内在翻转的可能性,它会将分析的机器转变为必不可少的革命装置的部件。更进一步说,客观的条件在现实中似乎已经被给出了。
① Marie-Claire Boons, ale Meurtre du Pére chez Freudə, L'Incanicient , n°5, janvier 1968, p.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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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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