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本质上的差异并不存在于象征界与想象界,而是存在于机器性的真实(réel du machinique)要素之间,这一要素构造欲望生产,以及想象界与象征界的结构化整合,它仅仅构造了一个神话及其延伸物。差异并不存在于俄狄浦斯的两种运用当中,而是存在于包含性析取的俄狄浦斯式运用与排他性析取的俄狄浦斯式运用之间,其中后一运用借用了想象界的方式,抑或象征界的价值。同样,我们应该注意拉康关于弗洛伊德式的俄狄浦斯神话的警告:“俄狄浦斯并不能在一个越来越失去其悲剧意义的社会中无限地彰显其意义………一个神话在缺乏仪式的支撑之下是不充分的,精神分析不再是俄狄浦斯的仪式。”尽管我们可以重新回到从意象到结构、从想象性角色到象征性功能、从父亲到律法、从母亲到大他者,但实际上问题只是退守。①如果我们进一步思考这一退守的时机,拉康会继续说:兄弟社会、友爱社会的基础只能是“分凝”(他究竟想说什么?)。无论如何,拉康都不愿承认那被他松开的螺帽又被他拧紧。他不愿承认他将精神分裂俄狄浦斯化了,在其中,原本他试图将神经症精神分裂化,让精神分裂之流能够颠覆精神分析的领域。对象a在结构化的平衡中心造成了一个断裂,其所依赖的手段是可怕的机器,欲望机器。在拉康的第二代信徒中,越来越少的人会对俄狄浦斯的错误有所感知。但对于第一代而言,如果他们试图重新闭合俄狄浦斯的桎梏,他们所能做的难道不就是坚持认为拉康似乎保留着将能指链投注到一个独断的能指之上的方式,将所有一切都诉诸匮乏,将匮乏加诸它自身之上,同时将匮乏重新引入欲望的系列当中,在其中它强加了某种排他性运用?是否有可能谴责作为神话的俄狄浦斯,但同时坚持认为阉割情结不是神话,而是一个真实的东西?(这不就是重新回到亚里士多德的呼吁:“应该停下来啦”,这个弗洛伊德式的命运女神[Anankè],这个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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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Edmond Ortigues, Le Discours et le Symbole, Aubier, 1962, p. 197.
② 参见 J,M Pohier, «La Paternité de Dieu»,L'Inconscient,n°5。(在这篇文章中我们看到了俄狄浦斯结构中的双重束缚:“人的现实生活总是在某种辩证张力之间展开着,这是在俄狄浦斯结构中存在的两种生活方式之间的一种张力:一种就在俄狄浦斯结构之中生活着,另一种则是依据被称为俄狄浦斯化的诸结构而展开生活。同样,经验自身表明这一结构对于俄狄浦斯的构造中最富有批判性的阶段来说都并不陌生。对于弗洛伊德而言,人总是被这一构造所界定:这一构造界定了人的伟大与渺小。”等。[第57—58页])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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