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资产阶级财富的增加,他们的文化教育也普及开来。这就使偏执狂本身被排挤到了社会和心灵的阴暗角落。但是,由于人类的真正解放并不是随着精神的启蒙一同出现的,因此,教育本身便疾病缠身了。教化意识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差距越大,它就越把自己暴露为一种物化过程。文化完全变成了商品,并且像信息一样到处传播,它不再能够弥漫在需要它的个人之间。思想也很气短,仅仅限于对孤立事实的探索。概念之间的联系常常被作为无趣和无用之功而遭到拒绝。思想中的发展因素,即原始的活力,也或是被遗忘了,或是被贬低为一种赤裸裸的外在因素。今天,生活秩序不再为自我得出的精神结论留有余地。引导知识的思想被中性化了,它只是作为进人特殊劳动力市场的先决条件,或者是作为提高个人商品价值的手段。因而,那种反抗偏执的自我内心省察遭到了彻底失败。最后,在现代资本主义制度的条件下,一知半解变成了客观精神。在极权主义统治阶段,这些一知半解者聚集成一群政坛上的江湖骗子,并且把骗人的体制当成自己的最后手段,把它强加给已经被文化工业弄得麻木不仁的饱受奴役的大众。今天,健全的意识很容易看穿统治制度的矛盾所在,因此,这种制度正靠着一颗病人膏盲的心灵苟延残喘。只有那些曾经遭受迫害欺骗的人们才会接受这种统治所必然带来的迫害,因为他们本身也被容许去迫害别人。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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