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规模生产的世界里,固定模式以及复制品代替了各种各样的劳动范畴。判断也不再建立在一种真实的综合过程中,而是建立在盲目的统包一切的过程中。然而,在人类早期历史阶段,判断是建立在对事物做草率区分这一基础上的,但它却给事物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同时期的交换、流通和司法判例,以及社会习俗都反映出了这种情况。当判断的历史发展到了以相应的个人功过作为衡量标准的阶段,主体便获得了某种摆脱与一般谓项混乱不分的状况的方法。历史进入到晚期工业社会以后,判断又退化到了没有内在逻辑的阶段。一旦法西斯主义通过加快确立一种判决和惩罚形式,把情节复杂的法律案例彻底审理清楚,那么,同时代的人在经济上也就为此作好了准备;人们已经学会通过概念模式来客观地观察事物,也就是说,依靠纯粹的技术术语(termini technici)来观察事物,而这正是语言消解以后剩下来的于粮。感知主体已经不再出现在感觉过程中。他不再具有认识积极的消极特性,而一旦有了这种消极特性,传统的“既定事物”中的范畴要素也就能够相应地得以形成:根据这种消极特性,这些传统的“既定事物”又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更新,以便明确感官的对象。继而,在社会科学的领域内,或在个人体验的世界里,盲目的观察和空洞的概念被彻底扭结在了一起。在只有着三百来个关键词的时代里,判断所需的成就事业的能力已经丧失殆尽,真理和谬误的区分也已经香无踪影。只要一种高度专业化模式的思想在许多劳动分工部门中尚未成为专门的职业装备,那么,它就总是会被人怀疑为一种陈腐的奢侈品—“躺椅上的空想”。人们不得不去有所作为。技术发展越是使体力劳动过剩,它就越会成为脑力劳动的样板,这种情况还不允许得到一种合理的解释,也不允许从中得出什么结论。以上就是反犹主义能够出现的愚蠢思想的秘密所在。如果概念在逻辑框架中只是在表面上与事物的特质发生偶然的契合的话,那么,一切社会差别的表现就会遭到侵害。每个人如果不是朋友,就是一个敌人;两者没有一个持中的标准。由于很少顾及主体的存在,因此,管理工作也会显得十分容易。人类种群就会被驱逐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区域内,带着犹太印记的个体则被送进了毒气室。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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