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犹主义只会发展成为部分可调换的名录,这在事实上是一种终将会灰飞烟灭的希望。在犹太人被大肆屠杀之际,法西斯主义主子们正轻而易举地用其他条目来调换反犹主义纲领,就像把工人们在全面合理化的生产中心之间被来回调换一样。其实,最终服从这些计划和名录的思想演变的基础,是把所有特殊能力普遍还原为某种抽象劳动形式的过程,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画室里,皆是如此。然而,正因为善与恶的命运是一样的,所以要想在这样一种条件下过渡到人道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现行名录里的自由观念,似乎总是要被政治的权力结构清除掉,而后者必然是在一个个当下决断中产生的,就像反犹主义总是被化学垄断公司排除在外一样。事实上相比而言,比较富有人情味的个人更容易被现行政策所吸引,但正是由于他们逐渐丧失了经验,从而最终从现行名录的支持者转身之间变成了持不同政见的敌人。并非反犹主义名录具有反犹性质,而是名录思想本身就有反犹性质。对所有异己的愤怒,都是内在固有的,就像那些身受压迫的臣民总是对民族压迫抱有一种仇恨心理一样,他们时时刻刻准备着去反击那些少数的民族欺压者—甚至在社会少数民族首先遭到攻击的时候。担负着社会责任的精英,在任何情况下都比其他少数民族更难界定自身。在财产占有、支配和管理之间混沌不清的关系中,精英们成功地逃脱掉了理论的控制。惟独他们与大多数人的抽象差别,才在种族的意识形态和现实的阶级划分中表现出来。但是,一旦现行名录所寻求的是一些更为拙劣的东西,那么,空洞无物的法西斯主义名录思想就会变得空洞无物,作为一种更好的替代品,它只能在受骗者的悲观绝望中继续实施下去。与此同时,恐惧还依然存在,谎言还在昭然过市,顽固不化。尽管欺骗不允许任何可以揭露它的真理存在,但真理仍旧在竭力反驳的过程中展现出一种否定力量;蒙蔽要想一劳永逸地驱除真理,就必须彻底剥夺掉思考的能力。掌握着自身并发挥着力量的启蒙本身,是有能力突破启蒙的界限的。
反犹主义要素:启蒙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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