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如果弗鲁朗的话是对的,那么我们早就可以证明神圣世界秩序曾经走过的黑暗之路。动物就曾受到过报复,惨遭杀戮者的毒手:每一次手术都是一次活体解剖。于是,便产生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与人类,我们与一般的生物,都像我们与自己的关系一样,经历过一次手术,便对痛苦麻木不仁。这是因为,对我们与他者之间的界限的认识,就是对我们现在与过去的痛苦之间的界限的认识;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然而,对自然的永恒统治,各种医疗技术和非医疗的技术,都必须在经历过这种迷惘和遗忘之后,才有可能被创造出来。记忆的丧失正是科学的先验条件。一切物化过程都是遗忘过程。
十五、空洞的恐怖
发现邪恶是一件令人神魂颠倒的事情。不过,这种发现却隐藏着一种秘密协定。所有参与到恶性事件中的人,都具有一种败坏了的社会良心,这种败坏了的社会良心和对美好生活的憎恶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在紧要关头变成了一种内在的报复形式,调转枪口,指向自身的利益。法国资产阶级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具有反讽意义的是,他们成了法西斯主义者心目中的英雄,他们为他们同伴的胜利欢呼雀跃,然而,这种胜利却是希特勒独揽大权的胜利,对他们产生了毁灭性的威胁;实际上,他们把自身的毁灭当成了他们所要代表的公平秩序的证据。这种行为模式的前身,就是富人阶层对贫穷所持有的态度,正是通过这种态度,他们使勤俭节约的态度合理化了:为每一分钱而奋斗,这一潜在的倾向要么使他们不作抵抗,放弃自己的所有财产,要么使他们不负责任地把这些财产孤注一掷。在法西斯主义那里,他们成功地把统治欲望和自我憎恨综合了起来;空洞的恐怖常常会伴随着一句话:“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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