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种类型的拜物教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人们对思想承担起了责任,认为思想根本就是实践。不管是想发号施令的语词,还是用来检验误差概率的具有尝试性和实验性的语词,都被看成是无法忍受的东西。原因在于,它们都不完善;掌握语词,正是这种思想的特点,而且正是那些值得为之献身的思想的特点。这样,真理即是全体的命题[24]就变成了它的对立面:即在任何情况下,真理都不过是作为一个部分而存在的。在上个世纪,知识分子并没有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他们为刽子手找到的最值得同情的藉口,恰恰就是:他们为之献身的思想都是错误的。
二十二、人与动物
在欧洲历史中,人的观念是通过与动物的区别而表达出来的。人们用非理性的动物来证明人的尊严。古代犹太人、斯多亚学派、教会中的神甫以及从中世纪到现代的许多资产阶级思想的前辈们,都一致坚持认为这样一种对立是存在的,不过,西方人类学却很少持有这样的观念。今天,人们还仍然接受了这种对立。行为主义者只是在表面上把它忘掉了。在令人作呕的生理实验室中,他们对那些毫无抵抗力的动物进行了实验,然后把得出来的公式和结果一股脑儿地用在了人类身上,这一事实表明,他们反而很巧妙地强化了这种对立。其实,他们从支离破碎的动物尸体上所得到的结论,并不适用于能跑能跳的动物,相反,这些结论倒更适用于今天的人。这说明,正因为他残害了动物,所以在所有生命中,只有他和他自己才会自愿像专家们那样,通过理解如何利用牺牲品正在抽搐的四肢,来机械、盲目和自发地这样做。解剖台前的教授把这种抽搐科学地称作反射,而祭坛边的占卜者则称之为众神施恩的征象。只有人类才有冷酷无情的理性,而人类用于得出血淋淋结论的动物,却只知道存在一种非理性的恐怖,知道当它要被宰杀的时候,应该撒腿就跑。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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