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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辩证法:哲学断片 · 第 23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55 · 启蒙辩证法

书名
启蒙辩证法:哲学断片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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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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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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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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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变形就成了艺术作品的本质特征,残缺不全也成了女性美的另一种光彩,美就是被征服了的自然用来识别自身的伤口,而变形则被法西斯主义所采纳,但不仅仅被当作是一种表象,它还直接得到了那些备受谴责的人的应用。在这个社会里,统治已经不再像在艺术当中那样拥有通过矛盾来表现自身的领域了,也不再用复制来表现歪曲。而这样的表现不仅是美,同时也是思想、精神和语言本身。今天,语言算计、描绘、暴露和煽动着谋杀;却什么也没有表达出来。文化工业也像科学一样,在各种事实中寻找着严格的标准。电影明星变成了专家;他们的表演也变成了自然行为的礼节和得体反应的指南。导演和撰稿人为恰当得体的行为创建了一整套模式。文化工业的精密产品也把变形当成一种纯粹的误差、偶然以及主观和自然方面不健康的东西抛在了一边。偏差只能在实践的意义上允许存在,而且还必须被纳入到理性的领域内。然后,它才获得宽恕。因此,既然自然本身就反映着统治,那么,悲剧和喜剧也就没有容身之地了。统治者极力渲染严峻的局势,似乎还有许多敌人需要被打败,他们极力营造幽默的气氛,似乎在他们眼前还有许多绝望需要被化解。精神的快乐总是与具有代表性的苦难联系在一起的,而他们本身却在玩赏着赤裸裸的恐怖。崇高的爱情总是使自己附着于恃强凌弱的现象,把自已等同于女性美;而统治者直接依附的则是强力。时下通行的社会偶像,就是一张既有智慧又显高贵的雄性的脸。而女人的生存则靠的是劳动,生儿育女,或者是用自己的魅力为自己的配偶争得名誉。她不能依靠自己的魔力超过男人:倾慕会损害自尊。这个世界连同这个世界的目的,都需要一个完整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能跳出这个范围去追求另一种理想。另一方面,在公众的眼里,自然却像是躺在大兵怀里的婊子一样,既被抛出了现实生活,又属于很低的层次。只有在权力意识到其本身就是权力的时候,感情才许保留下来。这样,男人也开始像女人那样,屈服于那些冷酷、阴森和倔强的人,用女人的眼光去凝视他的主人。在法西斯主义集团以及它的别动队和集中营里,每个人都从幼小的时代开始,过上独自一人的禁闭生活。从此以后,便埋下了同性恋的种子。只有动物还应当表现出一副高贵的样子。过于臃肿的脸庞,对从自然中降生、从自然中堕落的那段令人尴尬的回忆,变成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冲动,使自己沉浸在为所欲为的屠杀之中。反犹主义的漫画家们始终了解这一点,而歌德对猿人的反感也可以证明他的人性论的局限。假如工业巨头和法西斯领袖想要些宠物围着他们转的话,那么他们就不会选择小猎犬,而会选择一些丹麦大狼狗和小狮子。在他们煽起恐怖气氛的时候,这些动物完全可以成为权力的佐料。凶残的法西斯主义巨人,竟然对自然不屑一顾,把动物仅仅看成是一种残害人类的手段。尼采对叔本华和伏尔泰的不公正批判,完全适用于他们:“他们知道如何把对某些人与物的仇恨伪装成对动物的怜悯。”[26]法西斯主义对动物、自然和孩子们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兴趣,深藏在迫害的欲望之中。他不经意地摸一摸孩子们的头,摸一摸动物的脊背,这说明:那只手具有毁灭力量。在处死一个人之前,他肯定会亲热地抚摸另一个人,但究竟怎样选择,却与受害者的罪过毫不相关。这种抚摸,恰恰说明在权力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拥有自己的权利。对统治者的血腥目的来说,生物不过是一种物质。这样,领袖就可以把无辜的人当作自己的工具,不管他有没有价值,也不管有没有确切的理由,就把他们拘捕起来,斩尽杀绝。自然仅仅是一个垃圾堆。只有那些狡猾的权力才会八面玲珑,幸免于难。于是,这种权力再次完全变成了自然;同样,现代工业社会的整个精密机制也不过是被搞得支离破碎的自然而已。如今,已经不再存在任何可以表现这种矛盾的媒介了。在这个顽固强硬的世界里,一切艺术、思想和否定性因素都已销声匿迹,任何矛盾也都已荡然无存。人们不仅彼此完全疏离开来,同时也远离了自然,因此,他们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们自己的要求和伤害。每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要素,这种要素可能是某种实践的主体或客体,也可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启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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