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附论1:奥德修斯或神话与启蒙
[1] 尼采:《遗著》(Nachlass),载《尼采全集》(Werke),第14卷,莱比锡,1904,第206页。
[2]尼采:《遗著》,载《尼采全集》,第15卷,第235页。
[3]尼采:《遗著》,载《尼采全集》,第9卷,第289页。
[4] 荷尔德林(Hbökderlin):《帕特摩斯》(Patmos),载《荷尔德林全集》(Gesamtausgabe), Inselverlag,Leipzig,第 230 页:“Wo aber Gefahr ist, wächst / Das Rettende auch”(哪里有危 险,哪里就有获救的希望)。
[5] 《奥德赛》第20章就开宗明义地证实了这一过程。奥德修斯注意到,女人们是怎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到求婚者那里去的:“他满腔怒火,就像一条疯狂的母狗守护它弱小无助的幼崽一样,对所有不认识的人狂吠不止,拼命抓挠。每当奥德修斯想到这些厚颜无耻的行径,就不禁会怒火中烧。他捶胸顿足,责问自已道:‘我的心,你忍耐吧!即使凶神恶煞般的独眼巨人无情地吞噬了你勇敢的伙伴,你也曾忍受过比此更残酷的事情。你不也曾独自忍受过吗,你不也曾通过施展计谋逃脱了你认为自己至死也逃不出的崖穴吗!,他这样说着,压住了胸中的激动。很快,他的内心便服从了他的意志,坚定地忍受了这一切。不过,他自己还仍然辗转反侧,无法平静。”(参见《奥德赛》,第20章,第1314节)这说明,即使个体成为了主体,还依然没有与其自身统一起来,还依然是不平静的。他的感情力量(即他的气质和内心)还依然可以独立地对他本人产生一种反作用。“kradie”或“etor”(这两个词是同义词,参见《奥德赛》,第17章,第22节)还在反抗着,奥德修斯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责备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安定下来。尽管如此,他的心还依然怦怦地跳着,他的身体还依然抗拒着他的意志。因此,他的这番话并不单纯只是一一种形式[像欧里蓬(Euripon)那样,敦促他的双手或双脚要活动起来],而是其内心独立自主的活动[穆伦道夫(Wilamowitz-Moellendorff):《奥德修斯还乡记》(Die Heimkehr des Odysseus),Berlin,1927,第189页]。这种感情完全可以与人所驾御的动物相比:母狗这种明喻与同伴们退化成为猪罗的暗喻一样,都属于同一个经验层次。主体还依然是分裂的,还依然通过按耐住自己的内心,使自己向前看,通过否定自己的当下状态,使自已的内心受到“惩罚”,迫使自已与内在或外在的自然相对抗。到了后来,捶胸顿足甚至变成了一种胜利的姿态:胜利者以此来证明,他的胜利始终是在战胜自身本性的过程中赢得的胜利。这一成就完全可以归功于自我持存的理性。“……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叙事者还想着,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还依然在连续不断地跳动;metis是至高无上的,因为它是另一种内在的力量,解救了奥德修斯。后来,哲学家们却把这种力量当成了nus或logistikon,用来与灵魂其他某些卤莽轻率的部分相比照。”(穆伦道夫:《奥德修斯还乡记》,第190页)直到第24节理性成功地压制住了本能为止,荷马始终没有谈到“自我”(autos)的问题。如果说,词语的选择及其效果可以成为证据的话,那么,我们或许才可以把荷马所说的同一的自我看作是人的内心控制自然的结果。甚至在他的内心已经遭到责备以后,这个新的自我还仍然在他的物自体(身体)中颤抖个不停。无论如何,灵魂的各种因素之间经常产生对话的对立作用(穆伦道夫曾经很细致地分析过这种情况),似乎可以证明主体的和解只不过是暂时的、不确定的,主体的实体性只不过是这些因素之间的一种协调状态罢了。
[6] 与尼采的唯物主义解释不同,路德维希·克拉格斯(Ludwig Klages)对祭祀和交换之间关系的解释则充满了巫术的色彩:“祭祀纯粹而又简单的必然性与每个人都有关系,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每个人都分享到了他的那部分(原始的suum cuique)生命,分享到了生命中所有的东西,只要他不断地付出,不断地得到回报。不过,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物物交换(当然,它应该把它的最初起源归结为牺牲观念),而是通过用自已的灵魂来哺育和滋养这个世界的生命,而进行的流变的或本质的交换。”[路德维希·克拉格斯(Ludwig Klages): 《作为灵魂对手的精神》(Der Geist als Widersacher der Seele), Leipzig,1932,第3卷,第2部分,第1409页]然而,祭祀的双重性质,即巫术意义上的个体为集体所付出的自我奉献……以及借助这种巫术而实现的自我持存,包含着一种客观上的矛盾,它很有可能会使祭祀中的合理性因素得到发展。在连续不断的巫术裁断中,合理性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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