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小的抵抗和斗争,既非针对政治司法权力的政治斗争,也非针对经济权力的经济斗争,也非针对种族统治权力的种族斗争,而是针对牧领权力(pouvoirpastoral)的特殊斗争。从词源学上讲,牧领权力就是由牧人施加在其畜群上的权力。牧师有权利和义务在作为畜群的基督徒上实施牧畜的职责。牧领权力凭借灵修指导、灵魂关切等工具,想通过所负责羊群的每只羊、每个个体从降生到死亡的细节的和展开的生存,来规定为人处世的方式,以拯救群体的灵魂。牧领权力在16—17世纪的欧洲国家的发展中极其重要。现代国家形式需要那些由牧领权力运作起来的程序、机制,以及根本的个体化步骤。牧领技术在国家机器的世俗框架中得到灌输和散播,牧领权力在国家中找到其新的支撑点。个体成了权力之根本性的焦点。福柯的见解显得标新立异:与其说权力愈加官僚化和国家化,还不如说权力更加个体化啦。“我想要知晓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日常行为、我们的性行为、我们的欲望、我们的科学和理论话语以何种方式相关于本身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多重权力体系。”②
不仅权力更加个体化,而且权力的实施还必须以个体自由为前提。虽然福柯认为无论在言语交往关系中,还是在恋爱、制度或经济关系中,都存在着操控型的权力关系,但福柯强调主体自由是权力关系得以
第六章 国家治理
① Michel Foucault, "La philosophie analytique de la politique", Dits et écrits, III, 1976—1979,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547.
② Michel Foucault, "Dialogue sur le pouvoir", Dits et écrits, III, 1976—1979, É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p.469—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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