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早年对马克思了解不多,福柯曾是一位“尼采式共产党”①,指望通过巴塔耶和尼采来拒斥黑格尔而通达共产主义。后因不满于存在主义局限性,在阿尔都塞的影响下,福柯于1950年决定加入法共。②1952年又因对斯大林政权失望,福柯开始疏远和脱离法共。用福柯的话说,法国在左派掌权之后,左派思想完全沉寂,左派政权不得不运用它那已很过时的合法性主题。法国知识分子不再能用普遍理性来反对国家,不再能赋予国家以合法性。福柯是在很宽泛的意义上使用“左派”一词,它指最晚于1960年开始存在的左派的思想、左派的反思、左派的分析及其扩散、左倾的政治选择。而所有这些左派元素都并不归功于社会党,并不归功于旧第二国际的法国支部,“而是因为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之后,在整个精神生活领域、整个日常生活领域,以及整个经济和社会分析领域,存在着一种极其活跃的左派思想。虽然左翼政党由于各种原因名誉扫地,但左派思想仍未死去”③。在福柯眼里,所有左派思想的主题都关注和敏感于日常生活、性生活、夫妻生活、妇女地位、工人自治等新问题及其新的解决措施、新观点、新思想。种种新左派思想彻底改变了当时左派运动所据以立足的视角,新社会党通过吸纳志同道合的知识分子和左派文化的形式参与政权。福柯认为那时许多新社会党领导人辜负了左派思想的很大一部分期望,辜负了社会党那时的历史,甚至用一种相当专制的方式压制社会党内部的思想,以至于知识分子变得有些沉默了。包括福柯在内的一些知识分子撰文对左派这样的情势作出抗争,但福柯认为比抱怨知识分子的沉默更重要的是要更多地认识到,知识分子对人们还不很了解的现实事件和进程的方向必须采取保留态度。
从“解剖政治”到“生命政治”福柯政治哲学研究
①② Michel Foucault, Remarks on Marx, Conversations with Duccio Trombadori, Semiotext(e), 1991,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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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Michel Foucault, “Structuralisme et poststructuralisme”,Dits et écrits, IV, 1980—1988, Editions Gallimard, Paris, 1994, pp,452—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