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当今这个时代,我们已经把“加速”放在越来越重要的位置。过去几十年间,许多理论家都提出了不同版本的加速主义思想,他们主张对于那些被认为是对社会有害的技术,也应当加速发展而非压制—要么进行重新定位和规划,使其服务社会,要么打破现有秩序。左翼加速主义者与右翼虚无主义正好相反,他们相信像自动化和参与性社会平台这样的新技术能发展出多种用途,并达到不同的目的。左翼加速主义者不认为供应链的算法化将增加工作量,也不相信随之而来的全面自动化会导致大规模的失业和贫困。相反,他们勾勒的未来图景是:机器人代替人工进行高强度体力劳作,而人类则可以开始真正享受工作——在这个最粗略的版本中,左翼加速主义者将传统左派的国有化、税收、阶级意识和社会公平需求应用到了新技术上。 46
然而这一立场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当今技术的复杂性本身就在推动不平等,所以这种逻辑从源头上来讲就站不住脚。它会将权力越来越集中到少数控制和掌握技术的人手中,并且没有看到计算化的知识存在着根本性的问题:计算依赖普罗米修斯式(Promethean)的信息萃取,只为得到一剂真正的灵丹妙药,便能够统摄一切答案。无条件接受计算进程——无论是对数据、物品还是人,都将导致效率至上的理念,也就是社会学家黛博拉·考恩(Deborah Cowen)所说的“技术的暴政”。47
新黑暗时代|科技与未来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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