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但“深梦”却逆转了这一过程,它将一张图片输入神经网络后端,激活这些被训练来识别物体的神经元,但却并不提问图中有什么,而是问神经网络想从中看到什么。这种过程就像在云彩中看出人脸:视觉中枢因为渴求被刺激,便从噪音中拼装出有意义的图形。
“深梦”的工程师亚历山大·莫尔德温采夫(AlexanderMordvintsev)是在凌晨两点创造了它的第一代程序,当时他正从噩梦中惊醒。31他输入系统的第一张图是一只坐在树桩上的猫,而输出的却是一只噩梦般的怪物:一个猫和狗的混合体,浑身有好几对眼睛,脚上是湿漉漉的鼻子。当谷歌在2012年第一次给未经训练的分类网络展示1000万张来自YouTube的随机图片时,它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第一个学会的就是猫的面孔:互联网的精神圣物。32因此莫尔德温采夫的神经网络梦见的是它所知道的东西,更多的猫和狗。之后几次迭代中产生了博斯克式(Boschian)地狱场景中的无尽建筑,包括无限分形的拱门、佛塔、桥梁、塔楼,具体是什么要看哪些神经元得到了激活。但在“深梦”的创作中一直反复出现的是眼睛的图像—狗的眼睛、猫的眼睛、人的眼睛,网络本身无处不在的、监视着的眼睛。这些眼睛漂浮在“深梦”的天空中,让人想起反乌托邦宣传中的全面监视之眼:我们的记忆和行为构成了谷歌的潜意识,在追求公司利益或个人知识的驱动下被不断分析、追踪着。“深梦”天生就是台有妄想症的机器,因为它来自一个妄想的世界。
第六章认知
与此同时,当机器不再被迫将自己的梦境视觉化以便我们理解时,它们便会在自己的想象空间中渐行渐远,去到我们无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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