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数据的渴求就像对石油的渴求一样,如同历史上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并与资本主义的剥削网络紧密相连。最成功的帝国都会在自我宣传中进行有选择的披露:只披露那些次要的非核心内容。数据被用来对能满足帝国主义需求的对象进行定位与分类,就好像帝国的臣民要按照主人的命令来起名并进行登记。19这些帝国会对其治下的自然资源先占有、再开采,而它们所建立的网络如今又在数码基础设施上继续存活:继为了控制旧帝国而铺设的电报电缆网络之后,又出现了“信息高速公路”。如今西非通往世界的最快数据通路仍然要经过伦敦,而英国一荷兰两国控股的荷兰皇家壳牌集团(Shell)也仍在开采尼日利亚三角洲的石油。环绕非洲南部的海底电缆归属于以马德里为总部的公司,而那些非洲国家还在为夺回本属于它们自己的石油权益而努力。光纤连接通过在去殖民化时期悄悄取回的离岸领土传输着金融交易数据。帝国大多已经取消了领地,只在基础设施层面继续运作,并以网络的形式保留权力。数据驱动的政权还在重复着先祖的种族主义、性别歧视与压迫政策,因为这些歧视与态度已经从根源上写进了它们的代码。
第十章阴云
247
2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