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德罗将哲学和哲学家分为两种，一种是实验的哲学，一种是理性的哲学。实验哲学有很多的仪器而很少观念。他们毕生从事于聚集材料，是劳苦的工匠。理性哲学家有很多观念而根本没有仪器，他们是骄傲的建筑师，专门忙于设计蓝图，却让别人动手操作。实验哲学注意搜集新的事实；理性哲学则注重对照、比较和联系。因而，以上两种哲学都是片面的，需要的是将两者结合起来，让经验和理性联姻。理论和实验应该相互结合而不可偏废一方。狄德罗完全赞成培根关于哲学家既不应该是蚂蚁也不应该是蜘蛛，而应该是蜜蜂的比喻。不过，狄德罗比培根更前进了一步，提出了观察、思考和实验三结合的方法。他的名言是：“我们有三种主要的方法：对自然的观察、思考和实验，观察收集事实；思考把它们组合起来；实验则证实组合的结果。对自然的观察应该是专注的，思考应该是深刻的，实验应该是精确的。”②这三种方法结合起来才能形成正确的认识，而且认识最终还需要接受实验的验证和检验。狄德罗虽然没有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的思想，但是他将实验看做检验认识正确与否的重要手段，亦是难能可贵的。
狄德罗哲学代表了18世纪唯物主义哲学的最高水平，它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17、18世纪的机械唯物论而开始向辩证法进步，为德国古典哲学中的唯心主义辩证法和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的诞生提供了直接的思想来源。不过我们也应该看到，狄德罗毕竟还没有达到辩证唯物主义的水平，他的理论仍然带有朴素唯物主义和机械论的特征。
第八节 霍尔巴赫
霍尔巴赫是18世纪法国最激进、最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和无神论者，他继承了17世纪以来的机械唯物主义和唯物主义经验论，尤其深受拉美特利、爱尔维修和狄德罗的唯物主义思想的影响，力图将唯物主义的现有成果系统化，确立起唯物主义的思想体系。霍尔巴赫在唯物主义理论体系的建设方面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他的无神论思想和反封建、反神学的彻底性在当时震撼了整个欧洲。但是与他的同时代人一样，霍尔巴赫亦未能逃脱机械唯物主义的窠臼，最终走向了决定论和宿命论。
①法]狄德罗：《供明眼人参考谈盲人的信》，转引自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十八世纪法国哲学》，307页。
②《狄德罗选集》，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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