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知性与感性不同类,知性范畴是如何通过综合统一感性杂多而形成经验对象的?康德认为是“先验想象力”的作用。康德将关于知识的综合称为“理智的综合”,而将关于经验对象的综合称为“形象的综合”,前者形成的是知识,后者形成的是经验对象,这种“形象的综合”根源于“想象力的先验综合”。“想象力是即便对象不在场也在直观中表象对象的能力”①。这里所说的想象力不是经验性的再生的想象力,而是先验的生产的想象力。感性直观之所予是杂多表象,仅此而论,感性自身不可能综合形成经验对象,但是经验对象又一定是在直观中形成的,而不是知性范畴单凭自身可以构造的。想象力一方面在感性直观中起作用因而属于感性,另一方面作为形成形象的能力而其综合直观杂多表象的规则根据的是范畴(唯有范畴提供综合的规则),因而想象力的综合是先验的综合。“这是知性对感性的一种作用,而且是知性在对我们来说可能的直观的对象上的最初应用(同时也是其余所有应用的根据)。”②就此而论,知识与对象实际上都是由知性范畴形成的,因而是符合一致的,只是由于想象力盲目地形成经验对象,所以我们把对象看做是存在于我们之外的客观实在。
关于范畴的客观演绎至此得以完成,不过感性与知性如何结合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感性与知性、直观与范畴是不同性质的认识能力,它们是通过什么具体方式而结合在一起的?换言之,先验想象力是如何沟通感性与知性的?显然,我们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第三者”作为连接的中介,这就是康德称为“先验图型”(Schema)的“时间”。“时间”既是内直观的先天形式,同时亦与知性相关,无论感性经验还是知性概念都以“时间”为存在的条件,因而“时间”就成了沟通直观与范畴的桥梁。在某种意义上说,“时间”是沟通感性与知性两者的“翻译器”,范畴借助于先验想象力通过一定的时间图型而作用于直观杂多。
现在,我们可以展示知性在经验中进行综合统一时所采用的普遍原理了,这些原理作为“纯粹形而下的自然科学普遍原理”,乃是构成科学知识的最基本的四条原则,一切自然科学知识都必须以这四条基本原则为依据才能形成具体的科学知识,亦即“先天综合判断”。纯粹知性的先验原理是:
①[德]康德:《纯粹理性批判》,B151,中译本,129页。
②同上书,B152,中译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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