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林的历史哲学毕竟是一种唯心史观。他认为,设想所有的人都抱有同一个理想是不可能的,关键是找到某种绝对客观的、无意识的东西,这种东西体现在所有人的一切行动中,上帝就是这种绝对的东西的代名词。如果反思作为自由与必然相和谐的根据的绝对,人们就会得出一种天意的体系,即宗教。这样,谢林在把人类历史的发展看做是自由与必然的统一的同时,又以神学化的方式来完成所谓的最高的综合,把历史当成是启示的不断显现,从而得出结论说:“人通过自已的历史,不断地做出上帝存在的证明,而这种证明也只能由全部历史来完成。”①先验哲学中的这种神学磷光终于在后来燃起了启示哲学的明火。
谢林所理解的绝对者启示自身的历史包括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指罗马共和国扩张版图之前的古代世界,无意识的理智作为一种完全盲目的必然性的力量支配着这一时期,冷酷地毁灭着最宏伟壮丽的事物,人在这一时期没有自由可言,只能听任命运的摆布。谢林称这是人类历史的“悲剧时期”。第二个时期指从罗马共和国扩张版图开始直到今天的现代社会,自发的任性占据主导地位,隐蔽的规律变成了明显的自然规律。人的自由在这一时期虽然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发挥,但即使是企图征服与奴役他人的最放荡不羁的任性也被迫服务于合规律的自然计划。第三个时期是未来的时代,以前表现为命运和自然规律的东西将作为“天启”而得到发展和显示。“这个时期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无法回答。但是,当将来存在这个时期时,上帝也将存在。”②
(三)艺术哲学
理论哲学和实践哲学分别展示了如何以对象为准认识世界和如何以自我为准改造世界,而两者的综合统一是通过目的论乃至艺术哲学来完成的。谢林认为,要设想现实世界与观念世界之间存在着一种预定的和谐,就必须假定创造客观世界的无意识的活动与表现在人们自由行动中的有意识的创造性活动本来就是同一个活动。自然必将显现为一种被有意识地创造出来的产品,但同时也必将显现为最盲目的机械过程的产物。自然虽然不能用合目的性的观点加以解释,但又确实是合乎目的的,谢林以此把目的论当做理论哲学与实践哲学的联结点。
①[德]谢林:《先验唯心论体系》,252页。
②同上书,253\~2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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