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盎格鲁一黑格尔派”的领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它的终结者。1846年生于英国布里克诺克郡的克拉彭的一个牧师家庭,1865年进入牛津大学学习。1870年,在默尔顿(Merton)学院任研究员,从此他得以专心致志从事哲学研究。按照传统,默尔顿学院研究员的在职期以结婚为限,而他终生独身,故直至1924年病逝,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该学院。
1871年,布拉德雷患了肾炎。这一终生痼疾以及由之引起的孤寂生活和落落寡合的性情,对他的影响极大。从此以后他不得不过着一种半隐居的生活,限制自己的活动,专注于哲学思考。他的全部哲学著作,都是在他病后写成的,以至于他病后的五十余年生涯,几乎可以只用一张著作目录来概括。他多才博学,文笔卓绝,一生著述颇丰。他的著作给人一种“奇特混合物”的感受:雄辩而又谨慎,辛辣而又谦虚,大胆而又精细,在目标上雄心勃勃而在结论上却踌躇不前。他对英国经验主义传统的批判深刻、犀利而有力,对细节的处理却特别地谨慎和精细。他的研究方向从伦理学到逻辑学,再到形而上学的步步进逼,表明他在思想目标上颇具雄心,始终一贯。
自《伦理学研究》(1876)和《逻辑原理》(1883)发表之后,他就被拥戴为“盎格鲁一黑格尔派”的领袖,各种社会荣誉也随之纷至沓来。1924年,英国国王颁发给他一枚功勋勋章,在英国历史上他是第一个得享此等荣誉的哲学家。也是在这一年,布拉德雷因病与世长辞。
布拉德雷的主要著作包括:《批判的历史之前提》(1874)、《伦理学研究》(1876,1927)、《逻辑原理》(1883,1922)、《现象与实在》(1893,1897)、《真理与实在论文集》(1914)和《论文集》(1935)。
布拉德雷首先考察的是伦理学,继而涉足逻辑学,最后在《现象与实在》一书中系统地阐述了自己在哲学上的根本见解,即形而上学的第一原理。虽然如此,他却不无幽默地说:“形而上学是为我们本能所生的信仰寻找糟糕的理由,然而发现这些理由却非我们本能之所为。”①无论理由会如何糟糕,这种对“第一原理”或“终极实在”(ultimate reality)的探讨是必要的。“我要奉劝各位,应该睁开眼睛,思考人类的本性。难道人能逃避对宇宙的思考吗?”“形而上学肯定人性中的这一方面,即肯定人有要求思考和理解实在的欲望。”“凡是强烈地感受到形而上学存在之日,即是形而上学自我证明之时。”②由此可见,布拉德雷的形而上学就是要用理智的方式来论证对实在或神性的神秘感觉,这种以理智了解宇宙的努力发端于个人试图经验神性的冲动。另一方面,布拉德雷已预先暗示了他的最后结论:我们作为有限的理智,在“经验神性”方面只能获得极其有限的成功。
①[英布拉德雷:《现象与实在》“第一版序言”,见《新黑格尔主义论著选辑》,上卷,161页。
②同上书,164、165、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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