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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 第 55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562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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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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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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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感觉由于包含了有限与无限的冲突而瓦解,于是便发展为思想;而思想力图通过“关系之路”达到实在,却又陷入不可调解的矛盾之中。两者因此皆被斥为现象。布拉德雷认为,我们不应就此承认实在完全不可知,因为我们虽然不可能在一切细节上穷尽实在整体,但却能取得关于它的一般本性和主要状貌的观念——某种积极肯定的知识。首先,当我们将一切自相矛盾因而不能自身一贯的东西斥为现象时,就已经立即提出了一个正面的结论:实在是自身一贯的。更进一步说,实在不是抽象同一的物自体,而是包容了所有千差万别的现象于一身的个体。因此,实在是一个个体或一系统,它有两个二而一的主要特征:自身和谐而又无所不包。换一个角度说,现象之外无实在,一切现象终将超越自身的有限性,实现自身为一全体。而这将所有现象一以贯之的全体,就是实在。布拉德雷的结论是,感知经验就是实在,此外则无所谓实在。他又声明必须避免将此误解为巴克莱的名言:“存在即被感知和感知”。因为只有一个实在,它通贯复多,合多为一,其内容则除却经验别无其他。因此,布拉德雷称之为“绝对经验”。其所以绝对,是因为无物能在它之外,无冲突能留在它之内。不只如此,它还再度取得了直接性,成为唯一的个体。

这就是布拉德雷关于实在的“一般本性和主要状貌”的概述。我们由此已获得某种关于实在的一般观念,虽终究不免为一种抽象,但却具有确实肯定的内容。布拉德雷继而指出,“绝对经验”不为我们任何人所经验或所能经验,它是通过思维“想出”(thinkout)来的,而一经“想出”,思想也就自杀了。这就是说,它虽为思想的结果,但却不再是思想。或者说“绝对经验”之作为经验,在性质上与“直接经验”并不是两个根本不同的东西,而是与给与和呈现的事实相同之物。而思维所做出的贡献,是将“直接经验”加以逻辑地扩大,使它从时空中的有限,变成超时空的无限。但作为有限的存在,我们不可能详尽地认识(realize)绝对的存在。于是全部问题就转到了“知”的意义上:“知”可以获得真理,却不可能达到实在。这样,布拉德雷用思维构想出“绝对经验”,却要求我们停在他所指出的思维的界限上。实在的本体被思维构成了,思维对它的认识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绝对经验”因而远离了一切感知方式,成了超经验。

布拉德雷认为,实在是具体的,因此必为“彼”(that)与“何”(what)两方面的统一;思维的本性恰恰相反,它是抽象的,是观念的或理想的(ideal),是“彼”与“何”的分离,即将内容从具体实在中抽象出来。思想的第一个要素是观念。观念作为一个心理事实,不但有其连为一体的彼与何两方面,还有一个它所特有的第三方面—所指或意义。我们在逻辑上使用观念时,是将它作为一种意义来使用的。这就是说,逻辑上的观念是符号,且只是符号。观念之作为意义,就在于它意有所指。我们每思及或说出一个观念,必定是在下判断。因此,观念即判断,离开判断则根本无所谓思想。但判断的真正主词不是语法主词,认为判断是两个观念靠系词联结,实乃是一种谬误的成见。真正的主词只有一个,即唯一的实在。既然存在不可能通过自身的单纯扩大而达到整体实在,于是有思想通过另一途径做出努力。判断的形式正表明了这一努力,用宾词陈述作为主词的存在,正是存在向实在发展的曲折道路。判断力图使坚执着自身抽象内容的宾词统一起来,从而达到与主词的同一。但各宾词却不可能再互为宾词,因此思想必走上“关系之路”,即通过宾词之间的关系来求得统一。于是它不可避免地陷入矛盾,在此种矛盾的推动下,思想要求关系的内在扩展,力图达成一个和谐的观念系统完善的“关系格局”(relational scheme)。除非这格局同时整个地向我们呈现,它便不具有直接性和个体性;而如果它取得了此种直接性和个体性,它就同时不再是观念的系统。思想就此消溶于实在之中,这就是“思想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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