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亨进一步认为,作为数学研究对象的数是纯粹思维的产物,而一切其他科学都可以数学化,因此它们的对象以至整个对象世界、自然界都是纯粹思维的产物。具体地说,现代自然科学是数学的自然科学,无穷小的概念则是数学的基本概念,是一切数的基础,因此实际上也就是自然对象的基础。无穷小从时间、空间以及一切其他性质方面决定对象。因为物体的运动和过程意味着它们具有连续性,而连续性又是由无限多的时空的无穷小因素构成的。因此,事物的实在性可以还原为无穷个概念的实在性。既然数是一切自然和社会对象的基础,那么数学方法必然是一切科学的基本方法。
柯亨等人对逻辑问题给予了很大注意。他们对逻辑的解释同对数学的解释一致,即把逻辑范畴当做纯粹思维的创造。纯粹思维利用无穷小概念的演算来创造各种科学理论时,必须依据某种逻辑前提,利用某些有普遍意义的逻辑范畴和规律。这些逻辑规律和范畴既是事物的实在性的标准,也是任何科学原理的真理性的标准。
(二)弗莱堡学派
弗莱堡学派因其曾以弗莱堡大学为活动中心而得名,它后期的活动中心是海德堡大学,故又称海德堡学派。由于弗莱堡和海德堡属于德国西南部的巴登州,故又称西南学派或巴登学派。还由于它着重先验心理和价值问题的研究,有时亦被称为先验心理学派或价值学派。
弗莱堡学派的创始人是威廉·文德尔班(Wilhelm Windelband,1848—1915年),他的主要哲学著作有:《序曲》(论文集,1884)、《历史与自然科学》(1894)、《论意志自由》(1904)等,晚年逐渐转向了新黑格尔主义。文德尔班不仅是哲学家,而且是哲学史家。他的《哲学史教程》曾经是应用广泛的大学教科书,至今仍有很大的影响。文德尔班的学生海因利希·李凯尔特(HeinrichRickert,1863—1936年)是弗莱堡学派后期的主要代表,主要哲学著作有:《认识的对象》(1892)、《自然科学概念形成的界限》(1896)、《历史哲学问题》(1905)、《哲学体系》(1921年第1卷)等。其他代表人物还有拉斯克(ELask)、科恩(J. Cohn)、鲍赫(B. Bauch)等。
文德尔班虽然没有创造出一个价值哲学的体系,但他确实继自己的老师、“目的论唯心主义者”洛采(H.Lotze,1817—1881年)之后将价值概念放在哲学的中心地位,并提出了“重新估价一切价值”的口号。①当时的德国流行两种倾向,一是以哲学史代替哲学,一是把哲学归并到其他经验科学中去。文德尔班坚决反对这两种取消哲学的倾向。他坚持认为哲学有着独立的领域和自己的问题。作为哲学史的专家,他指出“哲学”一词具有理论和实践两重含义,前者提供循序渐进的工作以便达到绝对知识,后者指一种以合理原则为依据的生活艺术。因此,他给哲学下了一个定义:用科学的方法来处置有关宇宙和人生的一般问题。所谓一般问题,就是原则本身。他说:“谁要想以哲学的方式谈哲学问题,就必须时刻鼓足勇气,站稳脚跟,而且还要以坚忍不拔的气概,把听众领到各种最一般的思考中去,在这一片汪洋大海里,去领略天旋地转的滋味。”①文德尔班具体规定了哲学的对象和任务。虽然专门科学从哲学的母体中分离出去,但哲学并没有成为李尔王,它还保留着一个永远不怕被分掉的对象,那就是宇宙和人生的一般问题,它永远是哲学的对象。至于哲学的任务,文德尔班指出,经过康德批判哲学的启蒙之后,就不能再醉心于独断地回答实体是什么等形而上学问题,或者去总结或概括各种专门科学的问题。康德使我们明白,哲学必须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形而上学要求,而应当从价值入手,对一切价值进行重新评价。
① 参见[德]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下卷,91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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