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生命的否定辩证法与有机创造的差异哲学—消解中心化的解构主义方法
德勒兹无疑大声地说明了差异的哲学所要拒绝的是:全部否定性的确定性。“我们拒绝的是按照无限性的再现主张的选择:不确定性、无差别的、不可区别的或者是一种差异但已经被确定作为一种否定,暗示的并且是封闭的否定性(根据相同的象征,我们也拒绝特殊性的选择:局限性的否定或者对立的否定)。在它的本质上,差异就是肯定的对象或者肯定自身。肯定就是它自身的差异。”在这一点上,差异的哲学作为一种对美丽心灵重新转译后表现的冒险。事实上美丽心灵是一个到处看到差异并只是当作一种与值得尊敬的相一致的或者是联合性的差异的心灵。
德勒兹用诗般的语言向我们展示出:“当历史的持续性通过血腥的对立完成时,美丽心灵的行为就如同是和平的正义匆匆地穿过战场一样,在不可平息的斗争中一个看见只是简单的差异或可能是误解的行为。尼采在他的权力意志论中已经说明了在历史上就是斗争本身,就是差异,它是根据与强度的关系和力量的关系的确定。在斗争中一切目标和口号始终只具有斗争手段的意义。但是,它自身不够强硬并且不足以利用在肯定与否定之间存在的众所周知的补足关系。这种补足的关系是德勒兹从历史的喧嚣中看到的为了抛弃体验而让纯粹的差异回到美好的理想状态的那些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并且都企图把真正差异性的命运焊接到那个否定性或矛盾上面,因为这种补足关系至今仍然在告诉我们在一个条件与另一个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必然要通过中介、通过否定性的中介。但是问题在于是不是已经确定的肯定的结果是从一个已经否定和正在否定的差异中来的?或者说否定的结果来自于一个已经是差异的肯定?”要解决这个看起来是不同实际上是一致性的问题,就必须在极其普通的条件下采用可以运用于解构的必要的方法。一种方法就是诗,就是那个用创造性权力的名义说话,在永恒轮回的特征中就是为了一个持续革命的状态下肯定差异而能够推翻所有的秩序和再现。在海德格尔对尼采哲学的理解中,诗性的创造就是“一种对主要特征的更为质朴和更加强烈的观看和夸张。它是一种对最高法则的勉强经受。它服从最高有法则,并且竭力呼唤对这样一种危险的经受”。如果按照尼采的说法,诗性的创造是美学形式创造中的最高力量,在其中美是作为外在于任何等级秩序的东西,“因为在美中各种对立被驯服了,这乃是强力的最高标志,也就是超出对立之物的强力的最高标记”。德勒兹的尼采哲学特点在此又一次得到了充分的张扬。解构的另一种方法就是政治家,他高出于所有被否认的那些“区别”,以便于保存或者延缓一种按照差异而建立起来的历史性顺序,或者试图建立起已经聚集了世界上再现它的结构的一种向前的历史顺序。这是不是就是德勒兹在后来提出的千座高原的萌芽呢!我们可以看出,这两种方法是一致的尤其是在被激动的瞬间,但他们从没相同过。德勒兹因此认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尼采更能被称为美丽心灵。他的心灵格外美丽,但不是在美丽心灵的意义上,因为没有人比他更能为残忍赋予一种意义或者为解构赋予一种体验。甚至于,在他的全部著作中,他从没停止过对照肯定与否定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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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