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是,我们把“可确定性”理解为一种适合于经验影响的能力,是一种按照被动自我自身的被动综合而构成的更完善的沉思的结果。随之而来也就提出了感觉或印象的可接受性。德勒兹为了尽最大的努力挽救再现的世界,指出了康德主义分类的不可能性:这里,当被动的自我被理解为作为一种没有综合的简单的可接受性时,综合就被理解为是能动的并且是作为在“我”中引起一种新的同一性形式(的原因)。在德勒兹看来,康德主义的能动性能够被吸收时间的形式并且能支持上帝的死亡和被打碎的“我”,但这必须是在一个与被动自我的理解完全不同的过程中。因为德勒兹在康德思想的研究中发现,“并不是费希特、黑格尔等继承了康德的思想,而是康德主义的继承人赫德林发现了康德哲学中纯粹时间的空洞形式,揭示了康德通过这种空洞的时间形式,把神圣性转换成了被持续的同时性,并且也把神圣性延续到了被打碎了的‘我’,构成了自我中的激情。赫德林看到了康德哲学中既是悲剧性的同时也是一种俄狄浦斯式冒险的时间形式之本质,仿佛它是与死亡本能相同的一种补充象征。”赫德林的发现引出了康德哲学是不是可能以这样的方式继承了俄狄浦斯的问题。
然而,德勒兹感兴趣的问题是康德的贡献真的是不是就在于把时间引入了思想?难道前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暗示性的企图?德勒兹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德勒兹看到了在柏拉图的“回忆说”中已经存在着这样的暗示。柏拉图的天赋是神秘的,至少与回忆一样神秘,但它是一种即时的。那就是为什么它适合于笛卡尔的原因。当柏拉图表达了与回忆相反的那种天赋时,柏拉图所要指出的就是后者所再现的只是抽象的知识图像。但是,真正的学习动作暗示了在心灵上的“以前”与“以后”的一个明显的区别;换言之,它暗示着第一时间的引入,在其中我们忘却了我们所已经知道的。德勒兹试图揭示出:“柏拉图的第一时间是与自然存在的现象有关,但它是外在的状态(也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物理时间)。而只有在第二时间的形式中,我们才重新恢复了那些我们已经遗忘的内容。这里的第二时间,无疑是与人的思考、沉思的过程相联系的时间,是回忆’这一学习过程的时间形式(是人们从自然现象中直观到的时间观念)。但是这里的问题是:回忆引入的时间是在形式中还是在心灵中?因为即使是在心灵或精神性的状态中,回忆表达的仍然也是物理学的时间,但已经是关于一个循环的时间,或者是关于发生在回忆中的物理学时间在事件内部的循环,运动就是对它的度量;或者就是使时间形式中断的事件。第二时间形式无疑发现了时间的基础就在一个‘自在’中的观念。”德勒兹认为,在关于纯粹过去的在场的观念中根据与观念相似性的关系的增加或减少而安排了一个在场的循环秩序,也就是说在场是从那些能够保存或者恢复“自在”的领域中的心灵的循环移动过来。这些观念依然保持了持续性的在场,并且被组织成为时间循环的基础。德勒兹认为,“要定义一个古代神话在场的那个纯粹的过去,就是它自身仍然需要根据在场才能被表达出来。所有的记忆女神都具有含糊的、模棱两可的特征,它暗示了时间的第二综合的特点。在第二综合的时间中,在柏拉图‘回忆’中的在场从纯粹过去的高度,超越并支配着再现的世界:它是一个基础、自在’,是本体和形式。它仍然保持了再现的在场与作为基础的那个过去的在场的关系。时间的第二综合提升了再现的原则,即是所谓在第二综合在场中,同一性是被作为一个无法回溯的样式,并且相似性就是如同一个在场的图象:相同和相似。但就是不能还原到一个现在的在场并且超越再现。所以第二综合的时间所适合的就是放弃循环或放弃无限再现的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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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①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 1994,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86 -87.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