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是卷入三重重复的单一结构。德勒兹把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当作一个戏剧来对待,把它作为一部如同马克思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样的戏剧化的作品来解读。他认为尼采的这部著作的最大部分是被过去所占据,采用的是一种缺失的样式,或者说是过去的样式:这是对过去的恐惧—这一幕对我来说是太大了(与谴责犯罪的观念相比较,或者说是整个上帝死亡的喜剧故事,或者说是扎拉图斯特拉在永恒轮回的启示以前的恐惧—“你的果实已经成熟但是对于你的果实来说你不成熟”),然后休止或变形的瞬间就到来了,这是第二种运动的样式。在德勒兹看来,这就是当扎拉图斯特拉变得有能力时的“征候”。第三种运动保持了缺席:这是永恒轮回的一个启示和肯定的瞬间,并且暗示了扎拉图斯特拉的死亡。德勒兹认为尼采没有写作这个被突出的部分的理由就是:“它只是一个永远的假设”,说明尼采的永恒轮回的学说从来没有开始过,它只是保存在未来的著作中:尼采给我们的只是过去的条件和变形的在场,而不是无条件地去得出作为未来的结果。
德勒兹在大多数周期性的概念中重新发现了历史过程中的三个暂时性阶段的主题。借用神话中花神乔俄齐明的三份遗嘱,德勒兹区分了相对应的三个时期:“上帝的时期”、“英雄的时期”和“人的时期”。根据缺席的在场来分析,第一个阶段是必要的,因为它仿佛与人的自然自身很接近;第二个时期则是一个开放的并且是证明了一个变形的英雄;但是最重要并且也是神奇的是贯穿在第三个时期的内容,就是扮演了一个与另外两个阶段相关的“能指”(signified)。
按照这个观点,德勒兹指出我们必须区分一些不可能是真实的一致性的那些重复:第一种,内在循环的重复。它涉及的是那种在第一种时间方法中两个阶段相互拷贝的重复一—是相同的事物、行为或者那些仍然要发生的事件的拷贝。这是个建立在所有古老的和新的遗嘱的平台之上的主题,但是这个主题不能超越简单的类似性反映;第二种是循环的重复,每一个事物都从第一个时期重新开始:从两个循环之间被提取出了分析的同一性。第三是单一性的重复与永恒轮回的关系问题:这是相对于第三个时期来说的存在的问题。因为第一时期与经过循环的重复的两种重复只是相互拷贝,这与第三个时期表现为自身的循环不同;第三时期的事物是它自身的拷贝。两个“所指”(signification)已经具有重复性,但是能指(signified)是它自身的纯粹重复。这是个优先的重复,被理解为是永恒轮回在第三时期的一种状态,它正好满足了要纠正内在假设的需要又满足了要收缩循环的假设的需要。事实上,一方面,在第一时期两个瞬间的重复不再表达类似的反映,而是永恒轮回根据一种行为或者根据他者的意义被有效地生产出来的条件;另一方面,第一时期的两个瞬间不再反复,因为对立面根据在第三时期再生产的永恒轮回而被抛弃。从这两个观点看来,尼采比较深刻地纠正了反对把“他者的”概念运用到每一个概念的循环中的错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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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92.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