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了在德勒兹的三个时间的综合中,只是在这个最后的时间的综合里,在场和未来才被转向与未来一样的维度:过去作为条件,现在是作为代理人,它们都面向未来。第一个综合,就是关于习惯,按照过去和未来所依靠的那个被动的基础的意义构成了作为活生生的现实的时间:第二个综合的时间,那就是记忆,从一个导致中止的在场达到另一个在场的基础的观点看来,构成的是作为纯粹过去的时间;然而,第三种综合的时间,当过去与一个被缺席的条件操纵时,在场就与一个演员、一个作者、一个被效果预定的代理人一样。在这里时间的综合构成的未来立刻证明了既是无条件地与它的作品的条件相关的特征,同时又是与它的作者或它的演员相关的然而是独立于作品的。在所有这三种时间的综合中,在场、过去与未来作为重复被揭示出来,但是是用不同的样式:现在是复制,过去是它自身的重复,但是那个被复制的是未来。更甚至于,“作为整体的重复的秘密贯穿于复制那个复制过程中,那就是双重的能指(signified)。未来,就是让过去和现在服从它自身并且从它们独立的外观中剥离的过程,是高贵的重复。第一种综合关心的只是时间的内容与基础,第二种关心是它的根基,但是超越了它(根基),第三种则是确证了秩序、系列的总体和时间的最后的终结。一个重复的文本必然通过所有的这些阶段’,对复制自身的重复进行批判”。德勒兹通过详细研究这三个阶段,指出了“重复与差异的哲学为确保制造未来范畴的重复的程序:利用习惯的和记忆的重复。但是是把它们当作阶段来利用,或者在它们还处于微弱状态时就遗弃它们:一方面是与习性的斗争,另一方面是与记忆女神的斗争。习性是一种拒绝从差异中吸取内容的重复;而为了服从记忆女神的相同或相似性则会拒绝那种包含了差异的重复形式。习惯是要拒绝过分简单的循环,它表现为根据另一种在场的习惯而伴随的一个消耗性的循环,是一个衰减的过程”。德勒兹认为,如果要按照纯粹的过去描述宏大叙事那样的循环,即是那些记忆中的大事件,同样也要按照一个简单条件的缺失来改变记忆的基础,也就是要把习惯的基础改变为习惯的缺失,一种代理的变形。德勒兹指出在一部著作或者一个作品的名称中驱逐了代理和名称,从而生产出重复。重复不是从一个差异中吸取出来的,也不是从那种作为包含了差异的多样性中表现出来的,而是使差异通过抽象的差异性生产出来的作品。这就是德勒兹所说的“自为”,差异就在重复的自身中。
第四章 在“重复”中断裂和生成的存在
247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