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快乐原则所依据的是被动综合,它是一种被约束的刺激。德勒兹认为:“在被动的自我与源出于本能的性欲之间的差异驱动下,在两个一致性的系列之间必然具有联系的二重性。但是被动自我的驱动力与真实原则的结构不能分离,而能动综合的基础与自我能动性的目标也不能分离,并且也不能从那个作为满足或缺乏而预先接受的真实客体的关系中分离出来。”德勒兹从拉康的精神分析中发现,欲望的驱动不能从虚假中心的结构中、或者是被动的综合的范围中分离出来,并且在前生殖时期的性欲要与被动自我相一致,它们的行为总是观察或者注视,然而它实质上却总是被沉思或者被观察。事实上如果没有相互指向,那两个系列是不能够共同存在的,因为它们不只是相互补偿而且在模仿中它们是相互区别的,它们在种类上相互借用并且相互依靠。”我们看到这两个系列实质上都是从真实系列中推导出来,并且就是在真实系列中造成差异性。这个根源所暗示的是:一个孤立的或者假设的那冰冷的真实性是适宜于析取出一种姿势、一个方面或者一个部分。但这种孤立的性质是并不是由减去了一个部分的真实客体简单地组成的(不是因为缺席的在场),因为作为一个虚假的幻想中的客体,减去的部分在功能上得到了一种新的性质。实质上客体是部分性的客体。客体并不是简单地被减去,它缺席的部分正好被保留在真实性中,但在自身中是因为它是被劈开或双重化为虚假的自为的两个部分,一个总是从另一个中迷失的。简单地说,主体在作用的那个真实对象实际上从来都不具有整体的特征。因为,它不仅按照自己的起源而且也按照主体自身的碎片化性质而表现的:是一个断裂或者残余物。真实的对象缺乏自身的同一性。德勒兹引用了拉康精神分析中的母亲与父亲的形象分别加以说明:“作为幻想的对象的母亲无论是好的或者坏的,都是根据严肃的和可以嬉戏的父亲的两重性(不是两个不同部分的客体,而是相同的客体在双重性中就丧失了同一性)而假设的。”德勒兹并没有停留在拉康的镜象阶段的理论,而是走得更远,他指出,“能动的综合作为一个超越了被动综合而朝向整体的综合的一个点’,已经假设了可总体化的同一性的对象;这是被动综合的发展,沉思的思想指向超越主体自身,朝向那些保留着的不可总体化的部分性客体。那里的部分性或者实质上的客体曾经在多样性的名称下已经遭遇的,沉思指向的好的与坏的对象,是过度变迁’的对象,是在所有拉康的象征理论之上的对象。物神’(拜物教的物本体)所指的对象是在所有拉康的对象之上的。”到这里,德勒兹真正揭示出弗洛伊德最后关于前生殖期的性欲是如何从自我保存的动力推导出构成部分性的驱动力的理由。这样的一个来源于假设的客体结构就是它们自身的部分,具有自身虚假的中心一样的功能,能动综合的“点”总是随着性欲而被双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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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前生殖期是拉康精神分析学中的用语,意为儿童期的自我不可控制性与模仿的对象之间的不可同一的特点。参见 Gilles Deleuze: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1994,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