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的《差异与重复》中也受时代的影响而存在着精神分析的内容。然而,“那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的”。与拉康不同,德勒兹把精神分析与黑格尔的否定的辩证性相联系,指出了弗洛伊德主义的理论基础与黑格尔的辩证法方法的同一性。他认为精神分析中存在着神秘化的简约,存在着对符号和症候的错误理解。他从斯宾诺莎、尼采以及劳伦斯等人的作品中读出的并不是弗洛伊德式的死亡本能或者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的敬畏,“生命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德勒兹引用缄言、书写的行为过程,即是认为,“人们是按照一种未来的、尚无语言的人进行写作。创造不是交流,而是抗拒。符号、事件、生命、活力论之间有着深刻的联系,这是一种非有机体生命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存在于绘画的线条、文学的陈述和音乐的乐句里。消亡的是有机体,不是生命。”所以他在《差异和重复》中把书写看成是一种符号和事件。其实,在此前,德勒兹在他的《马佐赫》中,已经表现出他与精神分析的不同主张。他把马佐赫看成是一个症候学家,马佐赫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一种自古以来就有的反常,是一种反抗的行为。进而他在《普鲁斯特》中,阐发了他对符号探索的意义,即认为重要的并不是记忆,而是各种各样的符号,是要根据环境发现符号的性质、传播方式、物质材料以及它的流动状况。我以为,德勒兹对精神分析的拒绝,其根源还是在尼采的思想。在德勒兹看来,尼采把艺术家和哲学家当作文明的医生,是对文明症状的诊治者,他们必然对精神分析不感兴趣。但是,《差异与重复》虽然与精神分析不相符,却仍可被精神分析所容纳。及至德勒兹与加塔里合作,他才正真离开了精神分析而走上反精神分析的道路。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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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法贝尔纳-亨利·雷威著:《自由的冒险历程》,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版,第183页。
[苏]尼·格·波波娃著:《法国的后弗洛伊德主义》,东方出版社1988年版,第3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