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这种文化背景下,由于自我惩罚的机械论和建筑学,由于心理上对官僚政治的庆贺,由于意识形态的混乱和朴素想象,由于父辈感情的荒芜以及其他方面的荒芜,我们这些现代的人已经系统地被白痴化了。①
妄想狂呈现在常人身上是失去自我的“发疯”,而到了达利这里却是失去伪现实中虚假自我的本真生命体现。我觉得,达利的伪自我其实并非有意在否定弗洛伊德的自我建构,这一点深刻地启迪了拉康,因为这正是拉康后来那个镜像理论中试图证伪的核心。常人的疯狂是脱缰的放肆野马,而达利的疯狂,却成为艺术本真创造的能源,刺激着达利的才华和灵感汹涌而出。达利认为,他的“妄想狂批判能力无穷无尽”,它能让人通过想象看到世界的真相。②显然,达利非常人。
达利要用超现实主义,特别是他那种妄想狂的批判工具,勘破虚伪的现实,释放出真正属于本己的创生能量。然而,由达利毕生真实努力凸现出来的非理性的本我,却被拉康冷酷地宣判了死刑。达利说,早在20世纪20年代自己就发现这种“颠狂的批判活动”。这种方法甚至不同于超现实主义语境中独立的意象,而是从整体上使“具体的非理性的狂乱意象”实现出来。这个意象也是后来拉康镜像逻辑中的重要概念。在达利那里,“绘画的唯一野心是利用精确的、最帝国主义化的狂暴工具使具体的非理性意象物质化”。①他果真做到了。他的画震山震水。对于半疯的达利来说,这种“真实”的实现是可能的,可对常人来说,却永无法企及,除非真的疯掉了。或许,这就是后来拉康那个“不可能之真”的重要现实依据?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达利:《非理性的征服》,《达利谈话录》,江苏美术出版社1991年版,第1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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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达利:《达利语录》,湖南美术出版社2004年版,第3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