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总括性的说明。人的一生,实际上正是象征性符号如同网络一般缠绕和询唤的一生。当他(她)出生时,除去他性的命名,还有按出生年月日给出的星座中先行的性格、爱情结局和职业的预设。近几年,星座现象在中国也开始流行,我们过去的传统是属相、血型和面相说。当生活中遭遇任何事情,我们会说“双鱼座就是多情”,“属猴的就是不安定”,“型血就是充满热情”来进行即时定位和校正。然后,象征性符号会以种种理想、使命和“历史重任”为尺度,来衡量一个人生命的成功与否(“忠诚或叛逆”);象征性符号也会事先确立特定的道德范式和价值坐标,以判断人的品质。人们常常由此获得成功与失败的判定,也随之得到“好人”与“坏蛋”的名号。最后,一直到死,还是要获得来自象征性符号的“宽宥或惩治”,唯一的标准是人“为死的存在的主观实现”。“死的存在”即是杀死物与人的词语,“主观实现”就是那个作为活死人的伪主体。临到了,还是由象征性的符号对进了棺材的主体进行“最后的审判”。“死有余辜”和“遗臭万年”或者“死得其所”和“万古长青”。拉康真是刻薄。
不仅如此,拉康还上升到更大的认识论层面对此进行了概括。他说,永恒、凝滞的人类一般知识结构实际上仍然是从绝对观念之流出发的一种策略性回撒。主体时常在自己话语的客观化中失去自己的意义,这也会是“主体在科学文明中的最深刻的异化”。这不知道已是拉康异化逻辑中第几回异化批判了。为此,他曾经以一个科学家在那种象征性的研究事业和日常生活中的“死亡”为例。
在科学构成的这个宏大的客观化过程中交流能够成为有效的。科学也使他忘记他的主观性。在他的日常工作中他有效地参与在这个共同工作中,并以一个兴盛的文化娱乐来充填他的空闲时间。从侦探小说到历史回忆录,从教育讲座到集体关系修正术,这个文化足以使他忘记自己的存在和自己的死亡,同时,在一种虚假的交流中误识他的生活的个别意义。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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