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简要说明一下精神分析学:从一开始,它就经常遇到人类生成动物的问题:在不断经历这种生成的儿童身上,在拜物教中,尤其在不断面对这个问题的受虐狂中。至少可以说,精神分析学学者,甚至容格,都不理解、甚至不想理解这种现象。他们在儿童身上就像在成人身上一样杀死了生成动物。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把动物看作本能的代表,或父母的再现。他们没有看到生成动物的现实,没有看到它是自行体现的影响,是以人为体现的本能,而不代表任何东西。除了组合本身之外没有其他本能。在两个经典文本中,弗洛伊德在汉斯的生成马中只看到了父亲,而在阿帕德的生成公鸡中,佛伦奇也只看到了父亲。马的蒙眼是父亲的眼镜,马嘴边上的黑毛是父亲的胡须,马踢腿代表父母在“做爱。”他只字未提汉斯与街道的关系,如何禁止他到街道上去,也没有说明看到“一匹傲慢的马,一匹蒙着眼拉货的马,一匹倒地的马,一匹被鞭打的马………”,对一个孩子来说都意味着什么。精神分析学对自然参与没有好感,对一个孩子所能安装的组合也不感兴趣。他安装组合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所有出口对他来说都是关闭的:一个计划(平面),不是幻想。同样,如果把受虐狂理解成生成动物,而没有别的解释,那么,就不会谈论痛苦、侮辱和焦虑等蠢话。要最充分地利用自然,总要牵涉到机器、工具、引擎,总要有手段和束缚。这是因为有必要废除器官,把它们搁置起来,这样,它们被解放了的因素就能够进入新的关系之中,由此将产生生成动物,和机器组合内部影响的流通。如我们在别处所看到的,这是面具、笼头、嚼子以及阴茎套的情况:其悖论是,在生成马的组合中,人压制了自身的“本能”力量,而动物则把它“后天获得的”力量输送给了人。颠倒,非自然的参与。女主人的靴子废除了作为人类器官的腿,使腿的因素进入了适合整体组合的一种关系之中:“这样,对我发生作用的就不再是女人的腿了。”①但要打破生成动物,所需要的只是从中抽取一个环节,从中抽取一个时刻,不考虑其内在速度和迟缓,阻止影响的流通。这样,所剩下的就只有条件之间想象的相象性,或关系之间的象征性类比。这个环节指父亲,运动与静止之间的关系指爱欲的场面,等等。必须认识到,精神分析学不足以导致这种突破。它只导致了生成内部固有的一种危险。总是有发现“扮演”动物的危险,家庭的俄狄浦斯动物,米勒学狗叫,叼着一块骨头;菲茨杰拉德舔着你的手,斯莱皮安回到了母亲身边,或从1900年起就在色情贺卡上扮演马或狗的老头(而“扮演”一个野生动物将是最好不过的了)。生成动物继续冒着这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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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① Vladimir Slepian,“Fils de chien,”Minuit,no. 7 (January 1974).我们已经对这个文本进行了非常简化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