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思想
子,从分子延伸到粒子,一直到无法感知的东西。每一个纤维都是一个宇宙纤维。穿越无数界限的一个纤维构成了一条逃亡或解域的路线。显然,那个异常因素,那个局外人,具有几种功能:它不仅划定每次繁殖的界限,决定暂时的或局部的稳定性(在特定环境下尽可能带有最多的维度),不仅是联盟的前提,而联盟又是生成的必要条件,而且总是把生成的改造或繁殖的跨越带到逃亡线上的最远点。大白鲸是作为帮伙界限的那道白墙;它也是与魔鬼联盟的条件;最后,它是一无所有的可怕的钓线,跨越那道墙,把船长拖向……某处?拖向虚空………
我们所要防范的错误就是相信这一系列的跨越或改造中具有逻辑秩序。假定从动物到植物、到分子,再到粒子的进化具有遗传秩序,这已经走得过远了。每一次繁殖都是共生的;其生成把动物、植物、微生物、疯狂的粒子联结起来,构成整整一个星系。这些异质的东西,狼人的狼、蜜蜂、肛门、小伤疤等,也不具有事先构成的逻辑秩序。当然,巫术总是要给生成的某些改造编码。举一部浸透着巫术传统的小说即大仲马的《狼头儿》(Meneur de loups)为例,在第一个帮伙中,边缘上的人让魔鬼同意实现他的愿望,条件是他每实现一个愿望,就有一绺头发变红。我们看到的是头发繁殖,头发成了界限。人本身在狼的边界上占据了一个位置,作为这个帮伙的头儿。然后,当他不再拥有一丝人发的时候,第二个帮伙使他成为生成狼自身;这是一个无穷尽的生成,因为他在一年中只有一天是脆弱的。我们意识到在头发繁殖与狼繁殖之间总能推导出一个相象的秩序(像狼毛一样红);但这种相象性始终是次要的(改造中的狼是黑色的,只有一绺白毛)。事实上,头发的第一次繁殖是生成红毛;而狼的第二次繁殖反过来成了人的生成动物。在二者之间有临界和纤维,有异质之间的共生或跨越。这就是我们这些术士运作的方式。不是遵循逻辑秩序,而是遵循非逻辑的黏性或相容性。理由很简单。这是因为没有人、甚至上帝都不能事先说两条界限是否能串联起来,或构成一个纤维,一个特定繁殖是否能跨越界限进人另一个特定繁殖,特定的异质因素是否能进入共生状态,是否能构成连贯的、共同作用的、易于改造的繁殖。没有人能说明逃亡路线将从哪里穿过:它是否会受到阻碍,倒退成俄狄浦斯式的家庭动物,一条纯粹的卷毛狗?还是遭受另一种危险,转向一条废除、虚无、自我毁灭的路线,亚哈,亚哈……?我们都特别熟悉这条逃亡路线,也熟悉它的含混。风险总是有的,但总有可能撞上避免风险的好运。我们一个例子接一个例子地说明这条路线的黏性,换言之,我们可以说明异质因素是否在共生繁殖中发生有效的作用,繁殖是否通过生成的跨越进行了有效的改造。姑且举一个简单的例子:X又开始练钢琴了。这是否是俄狄浦斯式地回归童年时代?这是否是一种死亡形式,一种有力的废除?这是否是一条新界限,一条积极的路线,将导致完全不同于生成或再生成钢琴家的其他生成?将推导出对以前囚禁X的所有组合的一种改造?这是否是条出路?是否是与魔鬼的联盟?精神分裂分析或语用学没有其他意义:制造块茎。但你不知道用什么来制造块茎,你不知道地下的哪一条根将有效地制造块茎,或进入生成,居住在你的荒漠上。于是就开始实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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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