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登提出的一些区别可以与胡塞尔的区别相提并论。西蒙登揭示了质料一形式模式在技术上的不足,因为这种模式假定一个固定形式和一个被认为是同质的质料。规律的理念保证了这种模式的连贯性,因为规律把质料服从于这种或那种形式,反之,又在质料中实现了从形式推导出来的一个特定属性。但西蒙登表明,这种形式质料模式把许多能动的、情感的事物抛在了一边。另一方面,对有形的或可构型的质料来说,我们必须加上一整个运动的能量物质性,携带着个性或个体性,而这些个性或个体性似乎已经成了类型学的而非几何学的隐含形式,并与毁形的过程结合起来:比如,锯木头时引导锯木运作的纤维的起伏和扭转。另一方面,对衍生于形式本质的质料的本质属性来说,我们必须加上可变的强烈影响,这种影响时而产生于运作,时而反倒使运作成为可能:比如,木头或多或少都有孔洞,或多或少都有弹性和抵抗力。无论如何,这是向木头屈服的问题,然后,按着它的方向把运作与一种物质性联系起来,而不是把一种形式强加在质料上:人们所说的话与其说是服从规律的一种质料,毋宁说是具有诺摩斯的一种物质性。人们所说的话与其说是能够把属性强加在质料之上的一种形式,毋宁说是构成情感表现的物质特点。当然,总有可能把逃避模式的东西“翻译”成那种模式;因此,可以把物质性的变化力与适于固定形式和恒定质料的规律相互联系起来。但这必须经过某种曲解才能做到,包括从连续变化的状态根除可变的因素,以便从中抽取固定点和恒定关系。于是摆脱了可变量,甚至改变了等式的性质,这些等式已不再内在于物质运动了(不平等性,不充分性)。问题不在于这种转译是否在概念上合理实际上是合理的—而在于在转译中失去了那些直觉的东西。简言之,西蒙登批判了形式质料说,因为这种模式把形式和质料当作两个各不相关的术语,仿佛两根半条锁链的头不再能连接一样,仿佛一种简单的模制关系,在其背后是永远变化和连续的调整,而这已经不再可能掌握了。①对形式质料模式的批判是以“形式与质料之间一个中介和中间维度的地带”为基础的,这是一个能量的分子维度,是通过质料利用自身的物质性向自身敞开的一个空间,是通过形式推出自身特点向自身敞放的一个数。
论游牧学战争机器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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