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该怎样界定进入组合又离开组合的这种质料运动,这种质料能量,这种质料流动,这种变化着的质料呢?这是一种抵制分层的、解域的质料。我们认为,胡塞尔把思想向前推进了决定性的一步,他发现了一个模糊而物质的本质领域(换言之,本质是不定的,次准确的,然而又是严格的),将其与固定的、公制和形式的本质区别开来了。我们已经看到,这些模糊的本质明显区别于有形的质料,正如它们明显区别于形式本质一样。它们构成了模糊的集合体。它们相关于一种物质性,这种物质性不能混同于智力的、形式的本质,也不同混同于感性的、有形的、看得见的物质状态。这种物质性有两个特点:一方面,它与通往极限的通道不可分割,这些通道表示状态的变化;与毁形或变形的过程不可分割,这些过程在一个本身次准确的时空里运作,以事件的方式行动(摘除,添加,投射…………);另一方面,它与表现的或内涵的属性不可分割,这些属性可能在程度上有高有低,而且是根据可变的情感(抵制,硬度,重量,色彩……)生产的。因此,有一种流动的重叠,事件一情感,它们构成了模糊的质料本质,但又与定居者无关,即与“衍生于本质的事物的固定本质,”“形式本质构成的事物”无关。毫无疑问,胡塞尔倾向于把模糊的本质说成是本质与感觉、事物与概念之间的中介,与康德的图式颇为相象。圆形是不是圆形的可感事物与圆的概念本质之间的中介,一种图式的或模糊的本质呢?实际上,原形只作为一个入口情感(不是平的,也不是尖的)并作为一个极限过程(生成圆形)而存在,必须经过可感的事物和技术代理、磨石、车床、轮、纺车轮槽等的中介才能存在。但它仅仅是“中间的”,而“中间的”东西往往都是自治的,一开始就在事物之间、在思想之间自行延伸,从而在思想与事物之间确立一种全新的关系,二者间的一种模糊的同一性。
354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游牧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