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充分适用于发达生产力的新的分配方式造成了负面的结果。霍克海姆声称:“国家资本主义有时显得像是对无阶级社会的一种戏仿。”这一说法意味着,压迫性的国家资本主义与解放性的社会主义具有同样的“物质”基础。这表明,传统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困境正在触及它的边界。然而,面对这一困境,霍克海姆(和波洛克一样)没有重审这一理论的基本设定。相反,他继续将生产力等同于工业生产方式。④结果是,他不得不重估生产,以及重审历史与解放的关系。现在,基于生产力的发展,霍克海姆激进地质疑一切社会起义:“资产阶级的变革确实有赖于时机的成熟。他们的成功,从宗教改革到法西斯主义法律革命,都联系着那些标定了资本主义进程的技术与经济成就。”⑤
在这里,他从负面的角度评估生产的发展,将其作为资本主义文明中统治的发展。霍克海姆此时开始转向一种悲观论史学。因为,由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所驱动的历史发展规律仅仅导向了国家资本主义,所以,一种基于这一历史发展的革命理论——它要求“加强迈向计划的第一步,更为合理地进行分配”——所能做的,只是加快转向国家资本主义形式的速度而已。结果,霍克海姆将以下两个方面赋予社会革命,以此重新界定了解放与历史的关系:
革命带来了脱离自发性也会发生的东西:生产资料的社会化、生产的计划管理和对自然的无限控制。它也带来了离开积极的反抗、离开持续进行的实现自由的努力而无法发生的东西:剥削的终结。
第三章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局限与批判理论的悲观论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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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Horkheimer, "The Authoritarian State, "pp. 106-107, 109, 112.
②同上书,p. 112。
③同上书,p. 114。
④ 同上。
⑤同上书,p.106。
⑥同上书,p.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