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产使用价值时,资本主义劳动可以被视为一种以特定方式对物质进行转化的有目的的活动—它被马克思称为“具体劳动”。劳动作为一种社会中介活动所具有的功能被他称为“抽象劳动”。所有社会中都有那种被我们视为劳动的东西(尽管它们并非都以具体劳动这一范畴所指代的那种一般的“世俗”形式所出现),但抽象劳动是资本主义所特有的,因此,它需要更为详尽的考察。我已经清楚地指出,抽象劳动的范畴既不指向一种独特的劳动类型,也不指向一般的具体劳动;相反,它除了作为一种生产活动所具有的“普通的”社会功能外,还表达了资本主义劳动特有的一种社会功能。
第四章 抽象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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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卡尔·波兰尼同样强调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独特性:在其他社会中,经济内嵌于社会关系,而在现代资本主义中,社会关系内嵌于经济体系。见 Karl Polanyi, 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NewYorkandToronto,1944),p.57。然而,波兰尼的注意力几乎完全集中于市场。他认为,完全发展的资本主义的标志是,它是建立在一个幻觉上的:人类劳动、土地和货币被当作商品对待,但它们并不是商品(p.72)。由此,他提出,作为商品的劳动产品的存在,多少是一种社会“自然”现象。这种常见的理解与马克思的不同,对马克思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自然地”是商品;同时,商品的范畴指的是一种社会关系的历史特殊形式,而非物品、人或是货币。事实上,这一社会关系形式首要地指代一种历史特定的社会劳动形式。波兰尼隐含的社会本体论,及其对市场的排他性关注,使焦点偏离了对“客观的”社会关系形式,以及对资本主义特有的内在历史动力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