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章中,我将考察抽象劳动所施加的社会强制,抽象劳动是为资本范畴所把握的异化社会结构的进一步基本规定。然而,正是这些结构被索恩-雷特尔正面地评价为是非资本主义的:“一个统一时间组织的功能必然性是现代连续劳动过程的特征,它包括了一个新的社会化综合体的要素。”①这种评价正符合那种将抽象化理解为完全外在于资本主义劳动的市场现象的路径,因此,它必然将资本主义劳动视为“劳动”。异化社会综合体的形式虽然确实为资本主义的劳动所影响,但它却被正面地评价为一种非资本主义的社会化形式,为劳动本身所影响。
这一立场同时妨碍了索恩-雷特尔对19与20世纪思想形式的处理,在那里,资本性生产的形式本身采取了一个拜物教的形式。他强调交换,由此放弃了考察商品形式对劳动所具有的任何意义,同时,他将他的社会认识论局限于对静止的、抽象的机械论思想形式的考察。这必然将许多现代思想形式排除出了他的批判社会认识论的视野。索恩-雷特尔未能考虑到资本主义劳动的中介作用,这表明,他对综合体形式的理解与我在这里阐述的对社会关系形式的理解不同。尽管在某些方面,我的阐释与索恩一雷特尔相呼应:他也试图将抽象思想、哲学、自然科学的历史起源与抽象社会形式相联系。然而,我的阐释是基于对那些形式的性质与结构的不同理解而展开的。
尽管如此,一种关于社会形式的理论对于批判理论而言具有核心重要性。在我看来,一种基于对社会关系的商品形式的分析的理论,将能在一个更高的逻辑抽象层面解释科学思想的变化条件:随着资本主义文明的兴起,科学思想从关注质(使用价值),关注与实质相关的“是什么”与“为什么”的问题,转向了关注量(价值),关注与更为工具化的“怎么做”相关的问题。
208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Sohn-Rethel, Geistige und körperliche Arbeit, p. 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