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论断必须得到进一步的考察。M-C-M'的公式意在呈现一个持续的进程:M'并未在进程的末尾被抽离出来成为货币,而是始终作为资本循环的一部分。换句话说,这一循环实际上是M-C-M'-C-M"-C…不同于商品流通和货币交易所导致的运动,这种循环包含着持续的增长与方向性;不过,这一方向性的运动却是数量性的,没有任何外部的目标。商品流通可以说有一个外在于其进程的最终目的,即消费满足了需求;但是,M-C-M'的循环的动力、其决定性的目标,照马克思的说法,是价值本身,是这种财富的抽象的普遍形式,任何形式的物质财富都可以依据它来定量。③价值作为一种财富形式所具有的这种抽象的数量性联系着这一事实,即它同时也是一种社会手段,一种客观化的社会关系。随着资本范畴的引入,价值也获得了它作为一种手段的另一个规定:价值,作为一种抽象于任何产品的质性特征(也即它们的特殊用途)的财富形式,它的量仅仅取决于抽象劳动时间,它获得了最为充分的逻辑显现—它成为了更多的价值的手段,成为了价值的进一步扩张的手段。随着资本范畴的引入,价值呈现为达成目标的手段,而这一目标本身正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①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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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Capital, vol. 1, p. 251.
② 同上书,p.252。
③ 同上。尽管M-C-M'描述了社会整体性的环节,但对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大多数人而言,C-M-C依旧具有首要的地位,他们靠出卖劳动力来购买消费资料。批评工人们对各种“物质财产”的兴趣是“资产阶级的”,是忽略了雇佣劳动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组成部分这一点,同时也模糊了C-M-C和M-C-M'之间的区别。正是后者定义了资产阶级。
一方面,马克思的论述方式的目的之一是表明这两种流通具有系统性的相互关系。在一个商品已经普遍化,同时人们以C-M-C的方式来进行自我再生产的社会中,生产过程必然由M-C-M所塑造与推动。仅仅以C-M-C的流通为基础的社会不可能存在。在马克思看来,这样的社会并非资本主义的前身,而是资本主义社会在历史上的投射。见 Marx, A Contribution to the Critique of PoliticalEconomy, trans. S. W. Ryazanskaya (Moscow, 1970), p.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