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所提出的阐释,极大地修正了传统上赋予阶级剥削和阶级斗争关系的核心重要性。我表明了,在马克思的成熟期分析中,阶级斗争之所以是资本主义历史发展的推动因素,仅仅是因为建构了这一社会的社会关系所具有的内在动力特质。直接生产者和生产资料所有者之间的冲突本身并未产生这一持续的动力。此外,如我所示,马克思论述的逻辑要点并不支持如下的想法,即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斗争,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统治阶级和代表社会主义的阶级之间的斗争,因此,这种斗争指向了对资本主义的超越。从工人的视野出发,阶级斗争意味着延续、维持、改进他们作为工人阶级成员的地位和境况。他们的斗争在资本主义的民主化和人道化过程中成为了一支强大的力量,并在向有组织的资本主义的过渡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是,如我们所见,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轨迹的分析,并未指向未来对无产阶级及其劳动的可能的肯定。相反,它指向了对这一劳动的可能的废除。换句话说,马克思的论述内在地推翻了这一观念,即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关系,等同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关系;朝向社会主义的可能的转变,来源于无产阶级在阶级斗争中的胜利(在它将自我确立为一个工人阶级的基础上),以及社会主义包含着无产阶级的实现。①因此,尽管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的对抗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动力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它也并不等同于我所阐述的社会形态的根本结构性矛盾。
第九章 生产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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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根据我的讨论,传统马克思主义的正统版本是这样的一种思想形式:它眼中的未来社会是一个所有人都成为工人阶级的社会—它必然意味着制度化了的资本的普遍化(譬如以国家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