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形式与内容的联系在马克思的批判中是必然的,而非偶然的。外在形式的历史特殊性内含着它所表达的东西所具有的历史特殊性,因为一种超历史的“内容”所具有的必然的外在形式,是不可能具有历史特定性的。而位于这一路径的核心的,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劳动的特殊性的分析:在马克思的分析中,社会的“内容”(或“本质”)不是“劳动”,而是劳动的一种历史特殊形式。
马克思指责政治经济学没有能力处理资本主义中社会形式与内容所具有的内在的、必然的关系这一问题:“但它甚至从来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这一内容采取这种形式呢?为什么劳动表现为价值,用劳动时间计算的劳动量表现为劳动产品的价值量呢?”③他对历史既定内容以及资本主义劳动所具有的特殊性的分析,提供了他解答这一问题的出发点。如我们在之后将会讨论的,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劳动的特质,在于它必须以价值的形式存在(并以其他形式出现)。资本主义的劳动必然要以一种既表达了它又遮蔽了它的形式表现出来。然而,以一种无差别的、超历史的“劳动”观念为基础的阐释,则意味着这种“内容”与价值形式之间的关系是偶然的;因此,这种阐释和古典政治经济学一样,无法处理社会内容与形式、劳动与价值之间的关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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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见马克思对相对价值形式和等价形式的讨论,Capital, vol.1, pp. 138-163。
② 同上书,p.166。
③ 同上书,p.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