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的大部分作品采用了类似的形式。他重新阐释了过去的做法、制度和知识形式,但总是从迄今为止被忽视的距离这一角度来阐释。他的谱系学描述了话语的和非话语的构型(配置[dispositifs]),我们居于其中、在其中体验历史现在的阐释框架中存在着我们迄今为止尚未觉察到的裂隙,这些裂隙将我们与那些构型分离开来。像这样,他揭露了监禁疯癫者的疯狂性,囚禁罪犯的任意性和不义性,揭露了让我们作为主体的身份依赖于我们的性行为不合理。这些例子都说明了人们以前认为没有问题的或不可避免的做法,但现在我们可以将它们视作偶然的、可以改变的(Foucault 1997,315)。德勒兹认为,虽然他认为生成是改变之源,尼采认为不合时宜性是改变之源,但福柯是从当前(actuel)这一角度来书写的。他的当前的意思并不是其普通的法语意思,即指的是当前的或现在的东西。他指出《知识考古学》中的一段文字,福柯在其中区分了现在和“时间的边界,后者围绕着我们的现在,悬于其上,在其不同性中表明我们的现在”,并提出福柯是从现在和未来的这一边界进行书写(Foucault 1969,172;1972,130)。即使福柯的文本并没有这样描述这一边界区域,但它是德勒兹用现实来表达的意思。①《什么是哲学?》提出德勒兹的“生成”、尼采的不合时宜的和福柯所说的当前都是指“处于出现过程中的东西”:不是我们现在之所是或最近之所是,而是“处于生成过程中的我们之所是—也就是说,他者,我们的生成一他者”(QP107,112),从而阐明了这三个术语具有的近似性。然而,虽然德勒兹经常对比尼采的不合时宜、福柯的当前和生成与纯粹事件性的领域这一领域是其哲学的客体,但他并没有在任何地方对事件进行同样的谱系学解释。他对夏尔·佩吉的一篇文章进行了评论,提出尼采和福柯对“发生了什么?”这一问题的历史回应与他自己的哲学回应具有一处重要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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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