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按照德勒兹的说法,(大写的)历史和(大写的)哲学以不同的方式回答这一问题,这一点是清楚的。(大写的)历史通过描述事件、提供解释来理解事件。它有些笼统地或在某个时期内告诉我们事件怎么出现,是什么为它奠定了基础、使之成为可能,它如何展开,最终如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照这些话来看,谱系学仍然是一种历史解释。即使这种方法对它认为历史可以存在的偶然性和不连续性给予了应有的承认,并考虑到对事件进行的谱系学解释的因果性是结构性而非线性的,它仍然接近于德勒兹在上面引用的段落中所描述的那种历史方法。①(大写的)历史告诉我们实际发生的事情和事情发生的原因,而(大写的)哲学是要表达发生的事情中的纯粹事件。如我们上面提出的,德勒兹将纯粹事件定义为每个事件具有的逃避其自身之现实化的那部分。这个意义上的纯粹事件性是历史思想的最高级客体。它是这样的东西,必须从历史角度来思考它,但同时却永远无法或无法彻底全面地思考它,因为它是通过现实发生的事情给予我们的。因此需要一种不同的方法,它会创造出能将我们带入事件中的概念,让我们将自己“置身于”事件中,就像置身于生成中一样。
第四章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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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比较德勒兹和奈格里的访谈中的同一描述:
在一部重要的哲学著作《克利俄》中,佩吉解释了有两种思考事件的方式,一种是关注事件的过程,了解它在历史上是如何出现的,它在历史中如何被准备然后消解的,而另一种方式是回到事件之中,让自己置身于其中,就像置身于生成之中那样,在其中同时变年轻和变老,重温其所有的构成部分或奇点。生成不是历史的一部分;历史只能说是一系列先决条件,不管它们有多新,人们为了“生成”,也就是说要创造新的东西,就要抛下这些条件。这恰恰是尼采称之为不合时宜的东西(P231,170—171)。
还可参见詹姆斯·威廉姆斯关于这一段文字以及佩吉和德勒兹之差别的评论(Williams 2009,142—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