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们在麦尔维尔的亚哈船长这个例子中看到的,这样的生成通常发生在与某种特定的质的多样性的关系中,通常由一个处于多样性边界的异常体起中介作用而促成,这个异常体代表着绝对解域化的界限。就《耻》中露茜的生成一非洲人而言,发挥中介作用的是佩特鲁斯。对于佩特鲁斯自己的故事,我们只是管中窥豹,然后主要通过和他谈话的白人的眼光了解他。从白人的视角来看,非洲人和非洲的社会关系都是神秘的,有时险恶,但总是不同。卢里正是在提到佩特鲁斯的故事时表达出他对英语表达南非现实的能力心存疑虑:“他很想哪一天听听佩特鲁斯的故事。但是,他最好不要用英语讲。”(Coetzee 1999,117)①同时,佩特鲁斯是露茜、她的父亲与在很大程度上不可区分的非洲人之间唯一的一个伦理接触点。除了他以外,只有年轻人的暴力。正是由于露茜与佩特鲁斯的关系,由于她拒绝规定这一关系的条件或在被袭击后拒绝放弃这一关系,她的生成一狗才与她的生成一非洲人密切联系起来。她的故事是个关于解域社会关系的微观政治故事,虽然痛苦但却是肯定性的,而这些社会关系既是殖民体制的产物也是其支撑。这里所描述的这种生成一非洲人不是并且不可能是那种与过去突然而彻底地决裂的新开端,但可能是从曾经的南非转向真正的后殖民社会的唯一可能的方式。
第六章 库切《耻》中的生成一动物与纯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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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中文译文出自J.M.库切:《耻》,第131页。——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