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以一种与个体截然不同的方式彼此联系起来。”(DRF361-362,390-391)
库切的《耻》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关于纯粹的、不确定的生命的理解,该生命体现于人和动物的日常生活之中。虽然这种理解依赖于关于灵魂的神学术语,但却绝对是对一种内在性生命的世俗理解,该生命个体化于特定生命—无论是人的生命还是动物的生命之中。实际上,正是对死亡中耻辱的认识构成了一个不可区分区域,而卢里在该区域中生成一狗。他在小客车中泪流满面的反应表明,比起他被大学开除以及与之相关的社会意义上的死亡来,这一耻辱更危险。它威胁着他关于自己作为这样一个人的意识,即他的生命和事业的意义要高于他和动物共同拥有的生命。
在小说的结尾,卢里已经学会接受死亡的不可避免性,他和动物共同拥有的生命是有限的。在他的生成一狗中,某种东西在他和狗之间穿过,因此这二者都变了。他生成一狗,但他喜欢的那只狗变成了他现在能够放弃的一切,包括他的荣耀、他那知识分子的骄傲和他对生命本身的依恋。他变得能够放弃他的社会身份和个人身份。但只有当死亡被重新评价,从而包括对非个人的、不确定的生命的认同时,他才可以为了死亡的耻辱放弃天恩的眷顾。非个人的、不确定的生命是一种宇宙生命,他现在认为这样的生命穿过他自己、他的女儿和她的孩子:“这条存在线不断发展,而他在其中的份额,他为此提供的奉献将会越来越小,直到有一天被彻底忘记。”(Coetzee1999,217)①在放弃自己喜欢的那只狗的行为中,卢里接受了自己终有一死这一事实。他肯定了非个人的生命——这一生命表达于所有有限的生命,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之中。因此,他就摆脱了只能被我们讽刺性地称为死亡的“耻辱”的东西。
第六章 库切《耻》中的生成一动物与纯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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