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政治判断的角度来看,我们发现这些生成、解域或生产平滑空间具有不确定性、矛盾性,就像关于个体变化的伦理评判出现不确定性、矛盾性一样。生成一革命是找到削弱现有秩序的逃逸线,描绘出新事物的轮廓。①必须根据德勒兹和瓜塔里关注新事物的出现或真正他者——如德里达会说的—的到来理解这一点。这个他者不能被还原为当前的现在可能具有的未来形式。同样,平滑空间和逃逸线或解域化一样,因为虽然它们算不上纯粹自由的空间,但它们却是那种能够让现有制度发生改变或者替换政治斗争目标的空间。平滑空间的出现是“生命重新建构起它的挑战,它对抗着新的障碍,创造出新的步调,转变着敌手”②(MP625,500)。但是,因为德勒兹的评判一贯存在着矛盾性,因此我们必须总是要评判我们所面对的平滑空间:它是被国家力量捕获的平滑空间,还是瓦解条纹空间而产生的平滑空间?它使更多的还是更少的活动自由成为可能?最重要的是,我们绝不能以为“一个平滑空间就足以拯救我们”①(MP 625,500)。②
第七章 哲学、政治和政治规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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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中文译文出自吉尔·德勒兹和菲利克斯·瓜塔里:《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第303页,译文略有改动。——译者注
②托德·梅对比了德勒兹对这一问题—即没有任何关于行为的超验依据我们如何生活——的尼采式关注和康德对我们应该如何行动的关注(May2005,1—25)。虽然德勒兹并没有像康德那样假设一个普遍的判断框架,但是没有理由认为他会否认历史的、视情况而定的公权原则,这些原则支配着我们共同生活的方式。